第28章 功成待風雷(1/2)
次日清晨,霜色未褪。
秦猛已早起,在小院中練起刀來。破風聲驚起檐下麻雀,刀光在熹微晨光里劃出一道道寒痕。
屋內幾個陶缸里還壘滿了肉。
一頭血麟鹿淨肉四五百斤,加上那條岩妖蟒,足夠吃上許久。
沈秋月已將大半抹鹽醃製,餘下的掛在灶間熏制,肉香混著松煙味,從清晨便縈繞不散。
今日匠人繼續上門修繕這處破敗的家。
他就沒有上山打獵的意思,專心苦練誅邪破鋒刀。
哪怕玄階武技難練,卻擋不住他刻苦。隨著一遍又一遍練習,面板上刀法熟練度穩步上漲。
秦猛刀術造詣不低,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湧上心頭,使得他對這門刀法領悟持續加深著。
消息總是傳得比風還快。
秦猛獨獵雙鹿、還清百兩欠債的事,短短時間已沸沸揚揚。
鹿鳴堡靠山吃山,誰不知道一頭花鹿能值幾十兩銀子?
眼紅心熱的人不在少數。
「那廢柴酒鬼都能打著,咱們受過訓練的漢子不行?」
「走,上山!」
起初只是三兩個膽大的獵戶扛著獵叉弓箭試探。
待到第三日,儼然成了風氣——青壯們呼朋引伴,天未亮便帶著乾糧進山,仿佛滿山都是奔走的銀兩。
可鹿群早散了。
那日頭鹿被秦猛斬於刀下,餘眾驚竄四逃,不知躲進了哪個深坳。
一連三天,眾人連鹿毛都沒見著一根。倒是林間野兔、獐子比往日多出不少,人人頗有收穫。
這無疑更助長了氣焰。
然而,第四日黃昏,如有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五個結伴深入的獵人,在松林坡遇了狼群。僅三人帶傷逃回,一人被咬斷脖頸,拽回來時已沒了氣。
據倖存者說,外圍狼群規模不下百頭。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逃下山,多多少少帶著傷。
這波消息如同颳起了一陣風暴,堡內霎時譁然。
熱血上頭的青壯們頓時蔫了。
就算獵到大貨,再多的銀錢,也得有命花。
里正與民兵隊連夜組織戒備,又挨家通知獵戶小心。
秦猛接到通知時,正在院裡看著匠人補牆修屋,他搖了搖頭,只低嘆一句:「人為財死。」
王老獵戶就說過有狼群出沒。
他前幾天也強調過,狼群就在附近,隨時能到外圍。堡內有些人不聽,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除了這樁,還有一事在堡里傳開。
秦旺領著兄弟秦萊登門賠罪,雙方冰釋前嫌。被人傳得有鼻子有眼,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三日,秦猛寸步未離小院。
匠人們頓頓有肉,幹活格外賣力。
原需五六日的活計,僅四日便收了工。
破敗小院煥然一新:地基加固,外牆補了青磚,房梁屋瓦全數換新。
舊門拆去,換上一扇包鐵皮的厚木門,閂上門時沉實悶響,令人心安。
木匠送來了新打的桌椅柜子,雖是普通松木,卻打磨得光潤紮實。
沈秋月近來氣色紅潤許多,換上一身厚實裙襖,青絲挽髻,插著秦猛送給她的那支碧玉簪子。
她抱著小雪站在院中,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韻致。
路過婦人無不側目。
「秋月這丫頭,越發水靈了。」
「秦猛醒悟過來,真有本事啊,這才幾天……」
「聽說頓頓吃肉哩,嘖嘖。」
從前那些「克夫」「命硬」的閒話,不知不覺變成了羨慕的低語。
秦猛五感敏銳,砍柴路過時字字聽得清楚。他要的正是如此,自己的女人就該過讓人眼熱的日子。
房屋修繕期間,他並未閒著。
除了監工,便是晝夜苦練武技。
誅邪破鋒刀、黑龍十八手、狂戰槍法輪番操演。
夜裡不但教沈秋月練些基礎,還把李鐵柱拉來當陪練。
有血麟鹿肉與岩妖蟒肉作資糧,又有人實戰餵招,三門武技熟練度飛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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