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撕破臉皮(1/2)
日頭偏西,秦猛拖著獵物回到鹿鳴堡。
入了堡,他對王鐵牛道:「鐵牛,我有錢了。回去跟你爺爺說一聲我要張強弓,價錢好說。」
「好嘞,包在我身上。」王鐵牛拍著胸脯保證。
他爺爺是從邊軍退役下來,不僅是堡里有名的獵人,更是手藝精湛的老匠人,制弓堪稱一絕。
秦猛從背簍取出最肥的雉雞和十斤精米遞過去:「拿著。這雉雞燉了,給你爺爺補身子。」
「不行不行!」王鐵牛連連後退,臉急得通紅,「爺爺說過,你家也不容易,俺們不能要!」
「少廢話。」秦猛不由分說塞進他懷裡,又抓出一把鮮艷的野雞尾翎,「這些做箭杆用得著。」
說罷,他轉身就走,留下兀自發愣的王鐵牛。
兩人分別。
秦猛拖著獵物往家走,那頭活鹿掙扎撲騰起來,竟將半截身子翻了出來,鹿頭頓時暴露在外。
這一下,可不得了。立刻引起了堡門附近幾個正閒聊的婦人和剛下地回來的漢子的注意。
「哎喲!那是啥?是鹿?」
「乖乖,好大的花鹿,還是活的!」
「是廢…是秦猛?猛子上山打到的?」
驚呼聲頓時引來了更多人。
這個時辰,正是堡里最熱鬧的時候,下田的、做工的、串門的,見秦猛拖拽著兩大頭花鹿回來,紛紛圍了上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猛哥兒,發了啊!」
「哎喲,這鹿,可值老錢了!」
「瞧這鹿茸角,茸毛都帶著血絲,好東西,能入藥!」
「這肉看著就結實,大補啊!」
圍觀眾人七嘴八舌,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羨慕。
鹿,可是稀罕物,肉可食,皮可製革,角、血、筋、鞭皆可入藥,說是渾身是寶也不為過。
尋常獵人進山,能打到獐子野兔已算豐收,秦猛竟拖回兩大頭成年公鹿,怎能不讓人眼熱?
人群越聚越多,幾乎堵住了去路。
秦猛微微皺眉,隨意敷衍幾句,正要加快腳步,擠開人群回家,斜刺里忽然傳來一陣吆喝。
「讓開!都讓開!」
三個身影晃著膀子擠進來。
為首的魁梧漢子正是秦萊,一眼就鎖定了那頭活鹿和鹿角,瞳孔驟然收縮,眼珠閃過貪婪。
他太清楚那東西的價值!
——夠他在賭坊翻本,夠他醉生夢死大半個月。
「喲,猛子兄弟!」秦萊臉上瞬間堆起那副慣用的、帶著三分親熱七分算計的笑,「真了不起,打了這麼大獵物,累壞了吧?哥幾個幫你抬!」
他的手伸向粗繩,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秦猛側身,讓那隻手抓了個空。
空氣突然靜了一瞬。
秦萊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被更濃的貪婪覆蓋:「你看你,跟哥哥還見外?都是自家兄弟……」
「誰跟你是自家兄弟?」秦猛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秦某窮鬼一個,可高攀不起你萊爺。」
這話當眾戳穿,秦萊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漲紅起來,羞惱道:「小畜生,敢這麼跟我說話?
拿你點東西是看得起你!別忘了,你還欠著老子五十兩銀子呢,沒有這筆錢,你早死了。」
「五十兩?你這個潑皮主動借錢,定是居心叵測。」秦猛的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嘈雜瞬間低了下去。
他沒有看秦萊,而是盯著地上被夕陽拉長的影子,「你哄騙我說鎮上賭坊有門路翻本,能賺大錢買寶藥,固本培元,我信了。結果呢?」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帶我進的,是你相好姘頭開的黑賭檔。骰子是灌鉛的,牌是做了記號的。
我輸光家當,差點抵押祖屋,你在隔壁廂房,用抽成的銀子叫了三個姑娘,劉三喝多了說漏嘴的,你忘了?我不跟你算帳,是給你面子。」
圍觀的人群里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你放屁!」秦萊猛地跳起來,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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