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另有蹊蹺(2/2)
許大娘子拉著她的手,語氣放軟了些:「妹妹,你聽我說,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個林初念嫁出去!」
許氏眼神一閃:「姐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許大娘子壓低聲音,「她在這府里一天,就礙你一天的事。她嫁出去了,這府里就清淨了!到時候初意的婚事,還不是你說了算?」
許氏沉默了。
這話,正中她的心事。
三年前是她故意拋下林初念,如今對方平安歸來,這日日相見總讓她惴惴難安。
許大娘子見她動搖,繼續煽風點火:「你想啊,她是大房唯一的女兒,郡王又那麼寵她,要是她長久留在府里不出嫁,往後王府後宅哪裡還輪得到你來當家做主?搞不好管家大權都要落到她的手上,到頭來反倒要你屈身聽一個小丫頭使喚。」
許氏聞言,眉眼瞬間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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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滿雅清苑。
林初念卸了白日的華貴釵環,只著一身月白軟緞寢衣,臨窗坐著,白日宴席上許氏姐妹的咄咄逼人的場景,還在心頭盤旋。
「念念,爹爹來瞧你了。」
爽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林嘯大步邁入,手裡還拎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眉眼間儘是化不開的寵溺。
林初念連忙起來福身:「爹爹。」
林嘯擺手,將桂花糕擱在窗邊小几上,拉著女兒並肩坐在軟榻上,笑得眉眼舒展:「今日宴上,我聽說你把許大娘子臉都氣綠了。」
林初念淺笑著搖頭:「她先欺負初意妹妹,又來譏諷我的婚事,我現在好歹找回了爹爹,有人撐腰,自然不能任人拿捏。」
林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忽然軟了下來,「不過你白日裡說,就算三十歲不嫁也不急,這可使不得。」
林初念微怔,定然是二伯母和他說了什麼。瞬間不悅地努了努嘴,「爹爹怎麼也揪著婚事說?」
林嘯嘆口氣,拍著她的手,「爹爹雖然捨不得你,但是女子長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你放心,你的婚事,爹爹一定給你挑個最好的,風風光光嫁出去,誰也不能委屈你。」
林初念心裡清楚林嘯是真心疼她,可轉念想起白日許氏姐妹拿初意婚事算計牟利的嘴臉,神色陡然認真,順勢握住林嘯的胳膊。
「爹爹,女兒今日不是故意挑事,是二伯母和許大娘子做得太過分。她們一門心思逼初意妹妹早日成婚,根本不管妹妹願不願意,明擺著是拿妹妹的婚事當攀附林家的籌碼!」
林嘯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沉默良久,才開口:「念念,爹爹知道你護著初意。可你二伯是爹爹如今僅剩的親兄弟了。」
他眼底泛起酸澀,聲音低沉了下來:「爹爹本有三兄弟,你三叔在三年前的戰亂慘死,只留下初意、初禮兩個年幼的孩子。那三年爹爹瘋了一樣四處找你,府里的軍務、家事,全丟給你二伯和二嬸打理。他們或許有些小心思,可終究沒虧待過府里人。」
三弟戰死,他就剩二弟這一個親人了。這幾年他尋女心切,多虧二弟夫婦撐著軍務和王府,這份情分,他不能不念。
林初念心頭一沉,終於明白爹爹的顧慮——重兄弟情分,念二房持家之恩,所以即便察覺不妥,也一再縱容。
林嘯繼續道:「至於初意的婚事,爹爹是存了私心的。你三叔一輩子舞刀弄槍,最後落得戰死沙場的下場,我總想著,他唯一的女兒,就別再沾武家,別再涉風波,嫁個安分的書生,粗茶淡飯,平平安安過一生也好。蘇京安是讀書人,能給初意一份安穩,也算我對三弟的一點慰藉。」
「可爹爹,安穩從不是委屈求來的!」林初念急聲打斷,「初意妹妹見了蘇京安就躲,許大娘子刻薄勢利,這樁婚事就算成了,妹妹一輩子也難免會受委屈!二伯母看似熱心,實則是拿妹妹討好她娘家,根本不是為了妹妹好!」
她咬了咬唇,終於說出心底的疑慮:「爹爹,我總覺得,二嬸沒那麼簡單。當年我失散,母親的死,說不定……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