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削權(1/2)
靖安王府。
林初念在京城待了五天,該稟報的事都稟報了,該見的禮也見了,正打算收拾行裝準備返回東境。
這日清晨,她剛用完早膳,正和林初意在院子裡說話,冬菱忽然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
「郡主!不好了!」
林初念心頭一緊:「怎麼了?」
「柳氏……永寧郡公府的柳夫人來了,說有要緊事,一定要見您!」
林初念皺了皺眉。柳氏?她來做什麼?
「請她進來。」
片刻後,柳氏被丫鬟引著走進院子。她一改往日的端莊從容,腳步急促,面色焦灼,看見林初念便快步上前,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林初念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扶:「蕭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柳氏不肯起,眼眶通紅,聲音發顫:「郡主,老身求你,求你救救訣延!」
林初念的心猛地一沉:「蕭世子怎麼了?」
「今日一早,趙錦珠拿著一顆翡翠圓珠,進宮求見皇上,告發訣延在禁足期間擅離京城,私自前往北境!」柳氏的眼淚掉了下來,「她說訣延是去與景王密謀,還說他當年平定景王之亂是假、公報私仇是真!皇上震怒,已經將訣延和國公爺都叫進宮了!」
翡翠圓珠?
林初念瞬間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蔓延全身。她想起蕭訣延在金明池馬球會贏得的那個頭彩,以及落霞關那個混亂的夜晚——當初蕭訣延為了救她,違抗聖命,在禁足期間離京。
那顆作為證物的翡翠圓珠,是御前賞賜,所有人都知道是蕭訣延的私物,此刻被趙錦珠拿在手中,簡直是天大的把柄!
「郡主,求你去宮裡幫訣延說說話!」柳氏抓著林初念的手,「我知道訣延當年禁足期間離京,是為了去救你!那顆珠子也是那時候掉的!你一定要去作證啊!」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蕭夫人,你先起來。」她扶起柳氏,「我這就進宮。你放心,蕭世子不會有事的。」
柳氏連連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初念轉頭看向冬菱:「備車,進宮。」
「姐姐,我陪你去!」林初意急聲道。
「不用。」林初念搖頭,「你留在府里,等我消息。」
她換了一身衣裳,帶著冬菱,匆匆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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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宣政殿。
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陰沉。蕭訣延跪在殿中,蕭鎮遠跪在他身側,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一言不發。
趙錦珠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近乎癲狂的笑意。她的手中,捏著那顆翡翠圓珠,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趙珩站在殿側,垂手而立,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蕭世子,」皇帝開口,聲音沉得像壓了千斤巨石,「趙錦珠告發你,說你半年前禁足期間,擅離京城,私自前往北境與景王密謀。你可認罪?」
蕭訣延抬起頭,「臣,確實在禁足期間離京。」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皇帝的目光驟然銳利:「你承認了?」
「臣承認離京,但不承認與景王密謀。臣離京,是為了私事,並非與景王勾結。」
「私事?」皇帝冷笑一聲,「什麼私事,值得你違抗聖命,擅離京城?」
蕭訣延沉默了。
他不能說自己去落霞關是為了救林初念。一旦說出來,林初念被賣入秦柳館的事就會曝光,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這樣的污點,會跟著她一輩子。
「臣……」蕭訣延垂下眼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能說?」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離京的理由都說不出來,讓朕如何信你?」
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趙錦珠見狀,立刻尖聲開口:「陛下,他就是心虛!他根本不敢說!他當初暗中私會我父王,將此御賜明珠作為信物相贈,約定裡應外合,共謀大事!只是後來見我父王勢危,他方才臨陣倒戈,假作忠臣,親手擒拿我父王以掩人耳目,欺君罔上,其心可誅!」
「你閉嘴!」蕭鎮遠猛地抬頭,怒視趙錦珠,「我兒忠君愛國,從不曾有半點二心!你一個罪臣之女,有何資格在此血口噴人?」
趙錦珠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脊背,冷笑道:「國公爺,您護子心切,我能理解。但證據確鑿,您再護也沒用!」
「夠了。」皇帝沉聲喝止,目光在蕭訣延和蕭鎮遠之間掃了一圈,「蕭訣延,朕最後問你一次——你禁足期間私自離京去北境,到底做了什麼?」
蕭訣延依舊跪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不能開口。
一旦開口,林初念就毀了。
「臣不能說。」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卻堅定。
皇帝的眼底掠過一絲怒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陛下,安平郡主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皇帝沉默了片刻:「讓她進來。」
林初念快步走進殿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蕭訣延和蕭鎮遠,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得意笑容的趙錦珠,最後落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
她跪下叩首:「臣女林初念,叩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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