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禁足(2/2)
「朕待景王不薄,他竟敢暗中勾結軍器監,私藏甲械,圖謀不軌!」
趙珩揮了揮手,下屬便將五花大綁的魏軒押了上來。
魏軒一入殿,便癱軟在地,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也是被逼無奈!一切都是景王的意思!
是他命臣在軍器監作假帳,暗中將精良兵器偷運出去,全數供給景王!
臣不敢不從,他還說,若是臣敢泄露半個字,便要殺臣全家滅口!臣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向瑞王殿下自首的!」
他一股腦將所有罪責,全推到了景王身上。
殿內一時沉寂,眾人面色各異。
兵部尚書張從恩略一沉吟,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軍器監與京營兵權,一向由蕭世子總領。如今監中出了這等盜賣兵器的大事,臣以為,蕭世子理應知情。」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齊落在蕭訣延身上。
畢竟京營、軍器監皆歸他管轄,出了滔天大罪,他自然是第一個要被問責的人。
蕭訣延抬眸,聲線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魏長史,你只說景王,卻不提自己。
你盜出的兵器,一部分給了景王,另一部分,被你暗中轉賣給京外流寇,換取暴利,中飽私囊。
你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魏軒臉色驟白:「你、你胡說——」
「劉提轄。」
蕭訣延淡淡一聲。
門外應聲而入,劉洲帶人將一疊帳冊、信物、人證口供,盡數呈到皇上面前。
「陛下,這些是近半年來,魏長史私造假籍,偷賣兵器的往來帳目、經手人證,以及與流寇買賣的證據,一應俱全。」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魏軒瞬間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對著皇上磕頭求饒。
趙珩眉頭緊鎖。
他本以為,自己拿到魏軒這張牌,已是搶占先機,可以一舉扳倒景王。
卻沒想到,蕭訣延早把整條線都摸得乾乾淨淨,人證物證,全部攥在手裡。
蕭訣延……他早就查清了一切,卻一直不動聲色。
他還以為自己搶先一步,原來從頭到尾,都在他算計之中。
皇上看完證據,臉色更沉:「景王人在何處?」
一旁的大理寺卿薛敬連忙應道:「回陛下,景王今日一早便遞了摺子,稱邊關事急,此刻人應已離宮,怕是……早已出了城。」
眾人心裡一沉。
皇上當即拍案:「傳朕旨意,即刻派人快馬加鞭,務必將景王攔回京中!」
內侍領旨,匆匆退下。
殿內一時死寂。
趙珩看向蕭訣延,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滿:
「蕭世子,你既早已知曉魏長史與景王勾結一事,為何不提前告知?
若非今日魏長史主動跳出來,還要瞞到何時?
你眼裡,還有本宮,還有皇家嗎?」
他這是明著發難——
怪蕭訣延藏私,故意看他冒失行事,險些打草驚蛇。
蕭鎮遠在旁欲言,皇上卻先抬了抬手。
他心裡清楚得很。
蕭訣延沉穩有謀,手握京營兵權,若是過早聲張,景王必定銷毀證據、提前發難,屆時局面更難收拾。
趙珩卻是急於立功,拿到一點線索就急著發作,反倒逼走了景王。
但趙珩是他親兒子,面子要護。
皇上沉聲道:「好了。此事雖有疏漏,但終究是提早揭破了反心。
蕭訣延,京營隸屬你轄下,出了這般大事,你難辭其咎。
罰你禁足府中一月,閉門思過。
軍器監一應事務,暫時交由他人署理,你暫且不必插手。」
說是懲罰,實則是小懲大誡。
既給了趙珩台階,也護住了蕭訣延。
蕭訣延躬身,聲音平靜:
「臣,領旨謝恩。」
他心裡清楚,這禁足,反倒是如了他的意。
禁足一月,正好避開景王餘波亂局。
婉寧與趙珩大婚在即,他也能騰出心思,把自己和林初念的事,徹底跟父親、跟所有人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