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風雪欲來(2/2)
最後一句,分量極重。這不止是宣召,更是可能涉及削藩、平亂的隱秘差事,兇險異常。
蕭訣延深深一揖:「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皇上看著他,目光複雜,有期許,也有深藏的忌憚。蕭訣延手握京畿精銳殿前司,是天子最利的刀,但刀太利,用起來也需謹慎。「此行務必小心。景王……畢竟是朕的兒子,能不動干戈,便不動干戈。但若他真有異心……」皇上沒有說下去,只是揮了揮手。
「臣明白。」蕭訣延退出御書房,站在冰冷的漢白玉台階上,望著宮城外灰濛濛的天空。年節的喜慶近在眼前,他卻已嗅到了風暴來臨前的氣息。景王之事棘手,而府里,還有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他得在離京前,將府里這個最大的變數,安置妥當。
念念……他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幽深。或許,該換個方式「看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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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皇宮,燈火璀璨,絲竹之聲繞樑不絕。
呂妙珍隨蕭府一家入了宮門,她就走在林初念身側,一身桃紅色的錦緞襖裙,頭上金晃晃插了整套赤金頭面,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她斜眼瞥了林初念一眼,見她只穿了件月白色的繡蘭草褙子,發間一支白玉蘭簪,清湯寡水的模樣,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妹妹今日倒是素淨。」呂妙珍以帕掩唇,壓低了聲音:「也是,這樣的場合,還是低調些好,免得……露了怯。」
林初念彎了彎眼睛,笑得純良無害:「妙珍姐姐說的是,我哪有姐姐這般雍容華貴,這一身行頭,怕是把半個鋪子頂在頭上了。」
呂妙珍眸光一閃,旋即輕笑出聲。她聽出了這話里的刺——不就是暗諷她一身銅臭,把金銀堆砌了一身。可她不惱,只慢悠悠地抬手撫了撫鬢邊的赤金步搖,目光在林初念身上打了個轉:
「妹妹這話說的,好像金銀便是俗物不好了一般。不過也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貴人命,穿不得好的,戴不得貴的,這些珠光寶氣,怕是要壓壞了她這『清貴』的身板。」
林初念也不惱,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姐姐說得對呢,我確實受不住這些。不過姐姐戴得這麼辛苦,可要當心脖子,別被壓彎了才好。」
說完,她翻了個白眼,拎著裙角就加快了步子,連背影都透著「懶得跟你廢話」的乾脆。
蕭訣延走在後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林初念那句輕飄飄的軟刀子,加上最後那個白眼,讓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丫頭,什麼時候都這麼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