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恨不得撕了這道聖旨(2/2)
蕭訣延快步走進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衣櫃的門半開著,裡頭掛著的衣裙都在,可最底層,空了一塊。
他目光落在桌角——那隻精緻的竹籠空著,籠門大開,裡頭的小兔子不見了。
蕭訣延盯著那隻空籠子,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連兔子都放了。
「世子……」李嬤嬤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如紙,「二姑娘、二姑娘她——」
「找。」蕭訣延聲音啞得可怕,「把整個府里,每一個角落,都給我翻一遍。」
這一找,從午後找到黃昏,從黃昏找到夜幕降臨。
全府上下,連後花園的假山洞都鑽進去找了,連廚房的水缸都揭開了蓋子看了——沒有。
蕭訣延站在前院,看著一個個回來稟報的下人,臉色越來越沉。
「回世子,東廂房沒有。」
「回世子,後花園找過了,沒有。」
「回世子,庫房、馬廄、柴房,都找過了,沒有。」
「回世子,角門的守衛說……說今日賀客太多,進進出出的人流不斷,他們、他們沒注意……」
蕭訣延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這時候,賓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蕭鎮遠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正打算回房歇息,一抬眼看見蕭訣延站在院子裡,滿院的燈籠照著他鐵青的臉。
「訣延?」蕭鎮遠皺了皺眉,「你站在這兒做什麼?客人都散了,還不去歇著?」
蕭訣延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父親。婉煙不見了。」
蕭鎮遠一愣:「什麼?」
「婉煙不見了。」蕭訣延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找遍了整個府里,找不到。」
蕭鎮遠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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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里,燈火通明。
柳氏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手絹攥得皺巴巴的。
「怎麼會不見了?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平白無故不見了?」她聲音發顫,越想越怕,「是不是……是不是有什麼歹人混進來了?今日府里人多眼雜,萬一有人趁亂——」
「母親先別急。」蕭訣延站在廳中,聲音雖沉,可眼底已經翻湧著壓不住的焦躁,「我已經讓人出府去找了。」
「不能聲張!」柳氏猛地抬頭,語氣又急又厲,「訣延,這事兒千萬不能傳出去!婉煙是未出閣的姑娘,若是讓人知道她不見了,外頭會傳成什麼樣子?郡公府的名聲還要不要?」
蕭鎮遠沉著臉點頭:「夫人說得對。此事必須封鎖消息,不能讓外人知道。」
他看向蕭訣延:「你派去找的人,要可靠。對外就說……就說婉煙身子不適,在屋裡靜養,不見外人。」
蕭訣延薄唇緊抿,下頜線條繃得死緊。
他當然知道不能聲張。
可他現在根本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他只想知道,那個小騙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絕不能讓外人知道,」柳氏聲音裡帶著後怕,「婉寧今日才出嫁,外頭多少人盯著咱們府里。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婉寧在瑞王府也要受牽連……」
「我知道。」蕭訣延打斷她,聲音又冷又硬,「我會處理好。」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蕭鎮遠沉聲叫住他,「你要去哪兒?」
「去找她。」
「你禁足在身,不能出府。」
蕭訣延腳步一頓,脊背僵直。
「我已經讓劉洲去城門問了。」蕭鎮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今夜哪兒也不許去。等消息。」
蕭訣延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骨節泛白。
禁足。
他現在恨不得撕了這道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