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救場(1/2)
不是國公爺蕭鎮遠。
而是,蕭訣延!
他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錦袍,墨發高束,玉簪橫插,整個人比平日多了幾分閒適散漫,可那雙眼裡,此刻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他根本沒去前殿前司。
他從頭到尾,都在這兒等著。
時雨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跪在那裡,渾身篩糠一樣地抖著,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你方才說——她怎麼勾引我的?」蕭訣延盯著她,淡淡問道。
時雨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世、世子爺……您、您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蕭訣延替她把話接上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我若不在,豈不是聽不到你這番精彩的話了?」
他在時雨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時雨趴在地上,視線里只能看見他那雙黑緞面的靴子。靴尖離她的臉不過一尺的距離,她甚至能聞到靴面上淡淡的皮革氣味。
「來,說仔細些。」蕭訣延的聲音慢悠悠的,像貓逗老鼠,「她是如何搔首弄姿的?又是如何故作嬌態的?你方才不是說得挺好嗎?接著往下說。」
時雨整個人趴在地上,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奴、奴婢……奴婢是……」
「舌頭讓貓叼了?」蕭訣延微微彎腰,聲音放得更輕了,可那股子冷意卻更重了,「方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狐媚子』、什麼『下作手段』、什麼『不知廉恥』——這些詞兒用得挺好啊,誰教你的?」
時雨牙齒咯咯作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哪裡還說得出半個字來。
蕭訣延直起身來,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繼續道:
「你方才說,她勾引我。」
他低頭看著時雨,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極淡的笑。
「我倒想問問你——就算她勾引我了,又怎麼了?」
時雨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
蕭訣延的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砸在地上,砸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一個丫鬟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樂意被她勾引,那是我的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她的不是?」
林初念跪在一旁,她萬萬沒想到,蕭訣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訣延轉過身,走到林初念面前,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了她。
「起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柔,和方才判若兩人,「地上涼。」
林初念被他扶起來,腿還是軟的,整個人靠在他手臂上,眼眶紅紅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訣延低頭看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看見她手腕上被時雨掐出的紅印子,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他把她護到身後,重新轉向時雨。
時雨已經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蕭訣延沒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朝門外喚了一聲:
「陳敬。」
門應聲而開,陳敬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
「世子爺。」
「把這個丫鬟拖下去。割了舌頭,打發去莊子上,這輩子不許再進城。」
時雨「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成一灘泥。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銅鈴般大,裡面全是恐懼。
「不……不要……」她終於找回了聲音,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發出的,「世子爺饒命……奴婢、奴婢是被人指使的!是呂小姐!是呂妙珍!是她讓奴婢這麼做的!」
林初念心頭一震——呂妙珍?
蕭訣延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個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時雨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磕在地磚上,「砰砰」作響,不一會兒就滲出了血:
「真的是呂小姐讓奴婢做的!她說只要在國公爺面前揭發二姑娘的身份,她就抬舉奴婢,給奴婢體面……世子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被豬油蒙了心——」
「拖下去。」蕭訣延的語氣沒有半分波動。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時雨的胳膊,將她往外拖。
時雨拼命掙扎,聲音悽厲得像殺豬一樣:
「世子爺饒命!二姑娘!二姑娘你幫我說句話啊!我不是故意的!是呂妙珍逼我的!求求你——」
林初念站在蕭訣延身後,看著時雨被拖出去的樣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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