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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又冒了出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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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哀嚎一聲,被陳敬拖著出了院門,聲音越來越遠:「林初念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咱倆才是一夥的!」

聲音消失在雨幕中。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初念站在窗邊,看著沈宴被陳敬「拖」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

她轉過身,走回桌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

苦的。

她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

腦子裡還在轉沈宴說的那些話。

東京城裡誰不知道蕭訣延的性子,從不近女色。

他這樣的人,在你身上栽成這樣?

林初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

心裡那股荒謬的悸動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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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州的風,一日暖過一日。

屋檐下不再滴水,院中青磚地被吹得發白,那幾株臘梅的枝丫上冒出了絨絨的嫩芽,黃綠黃綠的。

蕭訣延站在銅鏡前,由著陳敬幫他穿上外衣。玄色的暗紋錦袍,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半個月的休養讓他清瘦了些,下頜線條比從前更分明。

「世子,鄧副將已經在書房等著了。」陳敬低聲道。

蕭訣延微微頷首,伸手整了整袖口,邁步往外走。

書房裡,鄧宗明正坐在客椅上喝茶,見蕭訣延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大人,您的傷大好了?」

「差不多了。」蕭訣延走到書案後坐下,抬手示意他坐,「最近外面怎麼樣?」

鄧宗明坐下,壓低了聲音:「回大人,咱們的人已在代州扎穩了根,城門和幾處緊要街口都在咱們手裡。只是……城裡也開始有些閒話了。」

蕭訣延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什麼閒話?」

「說大人您……傷既已愈,卻遲遲不肯撤去城中兵馬,怕是另有打算。」鄧宗明觀察著蕭訣延的神色,繼續道,「景王府那邊,多半也是借著這個由頭,想逼咱們表態。」

蕭訣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很淡。

「這麼急著趕我們走?」

話音剛落,劉洲快步入內,面色凝重:

「世子,景王帶人登門了。」

蕭訣延眉峰微挑。

「帶了誰?」

「趙世子、趙郡主,還有沈貴。」劉洲頓了頓,「已經在正廳了,說是來探望世子的傷勢。」

蕭訣延沉默片刻,把茶盞不緊不慢地放回桌上,這才站起身。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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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里,氣氛沉冷。

景王坐在客位主座上,一身絳紫色錦袍,手指搭在膝蓋上,不緊不慢地叩著。趙瑾坐在他下首,目光沉沉地落在門口方向。趙錦珠今日一身鵝黃色的褙子,發間簪了一支赤金步搖,明艷奪目,眼睛時不時往廳門口瞟。

沈貴則坐在另一邊,面色嚴肅,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蕭訣延從側門進來,身後跟著鄧宗明、劉洲和陳敬。他腳步沉穩,面色如常,走到主位坐下,拱手行禮:「殿下親自登門,臣有失遠迎。」

景王擺了擺手,目光在蕭訣延臉上轉了一圈:「蕭欽差氣色不錯,看來傷是好了。」

「托殿下的福,臣的傷已無大礙。」蕭訣延語氣客氣,滴水不漏。

「那就好。」景王點了點頭,語氣忽然沉了幾分,「既然欽差的傷已經好了,那城中的兵馬——」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蕭訣延,意思再明顯不過。

蕭訣延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語氣平緩:「殿下的意思是……要臣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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