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允許自己多想她一會(1/2)
林初念站在床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聽著沈宴和蕭訣延拌嘴,聽著陳敬和劉洲那番關於「箭射得太正」的對話,腦子裡那些碎片一點一點拼在了一起。
夜市上那支箭。
蕭訣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早就知道會有箭。
是他自己安排的。
她想起自己看見那支箭時心臟驟停的感覺,想起自己伸手去推他卻推不動的慌亂,想起血從他肩上湧出來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想起她擋在他身前時手都在抖。
她那麼緊張。
那麼害怕。
眼淚都掉下來了。
結果呢?
是他自己演的。
而這一切——她的緊張、她的害怕、她的眼淚——全被屋裡這些人看在眼裡。
陳敬看見了。
劉洲看見了。
沈宴看見了。
蕭訣延也看見了。
林初念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不是害羞。
是惱羞成怒。
她猛地轉過身。
蕭訣延頓住了,轉頭看向她。
沈宴也住了嘴。
林初念低著頭,盯著自己手指上沾的那點血跡,那是方才扶他的時候蹭上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不,比傻子還傻。
她之前那麼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對蕭訣延只有厭惡、只有恨,說他自作多情,說他痴心妄想。
結果呢?
一支假箭就讓她原形畢露了。
緊張成那樣,怕成那樣,眼淚都掉下來了——這叫只有厭惡?
誰信啊?
她自己都不信了。
林初念咬了咬唇,抬腳就往外走。
「念念。」蕭訣延在後面叫她。
她沒停。
「念念——」
她依舊沒停,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蕭訣延急了,撐著手臂就要起身去追。可剛一動,背上的傷口就被狠狠扯了一下,劇痛瞬間蔓延開來,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又跌回了榻上。
沈宴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按住他:「你瘋了?!傷口剛縫好,你再動線就崩了!」
林初念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原地,背對著床,肩膀微微起伏。
屋裡安靜了一瞬。
沈宴看了看蕭訣延,又看了看林初念的背影,識趣地沒再說話。
敬和劉洲對視一眼,也默契地退到了角落裡。
「念念。」蕭訣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虛弱和急切,「你別走。」
林初念深吸一口氣,沒有轉過身。
只是聲音悶悶的回了一句:「你沒事就好,我現在很累,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她就快步離開了。
蕭訣延靠在枕上,目光追著那道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終究沒有阻止了。
他知道她現在不想見他。
或者說,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沈宴站在床邊,看著蕭訣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藥粉:「行了,別看了。她現在心裡頭肯定亂得很,你追上去她也只會更彆扭。」
蕭訣延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阿福已經把藥箱收拾妥當了,沈宴又上前看了一眼蕭訣延傷口的紗布,確認沒有滲血,才滿意地點點頭。
「蕭世子你好生歇著,別再亂動了啊。我便先撤了。夜裡若是傷口有變或是身子不適,你再讓人去我院中尋我。」
說罷,他便帶著阿福離開了房間。
室內瞬間歸於沉寂。
方才縈繞在心間的繾綣心緒盡數斂下,蕭訣延靠在枕上,那雙眼眸褪去所有柔軟,恢復了平日的清明冷冽。
「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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