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妥協(1/2)
呂妙珍在將林初念假冒之事告知柳氏的次日,便和母親一同離開了郡公府,只留下府中這攤僵局,任由蕭訣延與柳氏僵持。
蕭訣延每日晨昏都會前往柳氏院中請安,卻次次都被攔在門外。
柳氏依舊在氣頭上,閉門不見。更讓蕭訣延心焦的是,母親自那日之後便病倒了。大夫說是急火攻心,肝氣鬱結,需靜心調養。可柳氏哪裡靜得下來?她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時便紅著眼眶不說話,迷糊時嘴裡念叨著「不孝子」「蕭家的香火」之類的字眼。
膳食送進去,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丫鬟們跪了一地,誰勸都沒用。
蕭訣延站在院門外,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粥,聽著裡面傳來的消息,眉心皺成一團。
母親已經兩天沒怎麼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身子定然撐不住……
可他不能放林初念走。
他一想到林初念身邊那些人——沈宴,瑞王,還有他不知道的,就覺得心口像被火燒。他只要一鬆手,她一定會跟別人跑了。
所以,他不能放。絕對不能。
他在院門外站了許久,最終還是將粥遞給丫鬟,轉身離開。
這般僵持,直至第三日傍晚。
一陣肅穆的傳旨太監唱喏聲,自郡公府大門一路傳至正院,打破了府中連日的沉悶。
皇上親下旨意,命蕭訣延以欽差身份,三日後出發,前往北境景王駐地,巡視防務,督促景王回京敘職。
宣旨太監離去後,蕭訣延回到書房裡,手中握著那捲明黃聖旨,沉默了很久。
北境。景王。
此去兇險,他心知肚明。
可此刻他腦子裡想的不是景王,不是皇上的用意,是母親,是林初念。
母親還在病著,不肯吃東西。他若走了,誰勸她?
林初念被軟禁在西跨院,母親本就恨她入骨。他這一走,母親會不會……
他閉了閉眼,不敢往下想。
不能把她留在京城。
可帶她走,她願意嗎?
她恨他。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可他不能放手。他只要一鬆手,她一定會走。走了之後,沈宴會來找她,瑞王也會來找她。她會對著他們笑,對著他們溫柔,對著他們說那些從未對他說過的話。
蕭訣延攥緊了聖旨,指節泛白。
他不能就這麼把她丟在府里,任人磋磨,任人搶走。
就算委屈一點,就算退一步,他也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把她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只要名分落定,她就是他的人,誰也不能再隨意處置她,誰也不能再把她從他身邊奪走。
心念一定,眼底那點掙扎盡數化作偏執的堅定。
他起身便往柳氏的院落走去。
這一次,守在柳氏院門外的大丫鬟沒有阻攔,見他走來,立刻上前屈膝行禮。
「世子,夫人吩咐,您來了便直接進去。」
蕭訣延微怔,隨即明白過來,母親定然已經得知了聖旨的內容,知曉他即將遠赴北境,這才鬆口願意見他。
他深吸一口氣,斂去周身心緒,輕步走入內室。
內室里瀰漫著苦澀的藥味。蕭鎮遠坐在榻前照顧著柳氏,見他進來,抬眸看了他一眼。柳氏正倚在榻上,面容蒼白憔悴,眼下是深深的青黑,整個人像是瘦了一圈。她見蕭訣延進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只朝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過去。
蕭訣延走上前,在榻邊跪下,啞聲喚了一句:「母親。」
柳氏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
「訣延,」她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執拗,「你……還是要娶那個女子?」
蕭訣延沉默了一瞬,沉聲道:
「孩兒願意娶呂妙珍。」
空氣像是突然凝住了。
柳氏猛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蕭訣延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閃:「孩兒願意娶呂妙珍為妻。但孩兒有一個條件。」
柳氏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蕭鎮遠已經開了口:「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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