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是恩人,還是禍害(1/2)
邊軍大營外,密林深處。
蕭訣延靠在樹幹上,面色蒼白,胸口的傷處還在隱隱作痛。陳敬蹲在他身側,目光緊盯著遠處大營的方向,像一頭蟄伏的獵豹。
「世子。」陳敬壓低聲音,「景王的三萬標營已經開拔,最後一隊騎兵剛剛出營。」
蕭訣延順著方向望去。
「沈貴和沈清封呢?」
「留在大營。沈貴回了自己的帥帳,沈清封去了中軍偏帳。」陳敬頓了頓,「世子,我們真的要進去?萬一沈清封……」
「沒有萬一。」蕭訣延打斷他,撐著樹幹站起身,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眉頭微皺。
「走。」
兩人借著營帳的陰影,無聲無息地潛入大營。
沈清封的偏帳在營地東側,離中軍帳有一段距離。帳內一道修長的影子映在帳布上,正坐在案前,一動不動。
陳敬在帳外蹲伏片刻,確認四周無人,朝蕭訣延打了個手勢。
蕭訣延點頭。
陳敬拔刀,刀鋒閃過一道寒芒。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帳簾。
沈清封聽見動靜,猛然抬頭。
一道身影已經掠至身前,冰冷的刀鋒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動。」陳敬的刀鋒穩穩地貼著他的皮膚,只要再用力一分,便能割開他的喉嚨,「出聲,死。」
沈清封的手指剛摸到腰間的刀柄,就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陳敬的肩膀,落在帳簾處。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進來。玄色衣袍,面容冷峻蒼白,可那雙眼睛,清明得可怕。
「蕭……訣延?」沈清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
「重傷臥床?」蕭訣延走到他面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沈將軍,你覺得,一個重傷臥床的人,能寫出那封信嗎?」
沈清封瞳孔微縮。
那封勒令信,字跡潦草,力透紙背,像是強撐著病體寫下的。
可如果蕭訣延根本沒有傷得那麼重。
沈清封的聲音有些發澀,「那封信,是你故意寫的?」
蕭訣延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將一封信丟了過去。
信件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沈清封下意識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猛地攥緊那封信。
「這是……」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妹妹寫的。」蕭訣延的語氣平淡,「這是她讓人送我手上的告密信。」
沈清封猛地抬頭。
「你妹妹知道趙瑾要對婉煙下手,所以她給我報了信。」蕭訣延看著他。
「那日我來邊軍大營巡查,她特意追出來見我。她早已看穿景王暗藏反心,也料到朝廷遲早會出手平叛。她聽懂了我話中的深意,只求我日後能手下留情,給你們沈家留一條生路。
起初我並未在意,沒弄懂她話里藏的分量,直到收到她這封信。
她那麼聰明的人,這封告密信留的卻是全名。」
沈清封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信件在他掌心發燙。
「你是說……清瑤她……」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是故意的?」
蕭訣延沒有回答,但答案很明顯。
沈清封攥著那封信,渾身都在發抖。
他聽說沈清瑤是被趙錦珠殺的。
可他不知道是她故意報的信,故意送的死。
她知道景王要造反,知道父親愚忠聽不進勸……她只能用自己的命,喚醒他們,讓他下決心……
沈清封睜開眼,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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