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究竟是個什麼東西。(1/2)
馬蹄踏過積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路行至梅林附近,尚未走近,便已見幾道身影立在紅梅樹下。
蕭婉寧一身粉衣,鬢邊簪著兩枝紅梅,往日裡的驕縱收斂了大半,眼底帶著幾分忐忑。呂妙珍則是月白襦裙,垂手立在一旁,溫婉嫻靜,兩人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候,身後各跟著一名貼身丫鬟。
蕭訣延與趙珩齊齊勒住馬韁。
蕭婉寧連忙上前屈膝行禮,聲音放得輕軟乖順:「阿兄,珩哥哥。」
呂妙珍也跟著盈盈一福:「見過世子,見過瑞王殿下。」
蕭訣延神色淡淡,未先開口。
蕭婉寧連忙主動認錯,抬眼望向蕭訣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阿兄,昨日是我不對,我已經跟二妹妹道過歉了,是我一時糊塗胡鬧,往後再也不會了。」
她一面說,一面偷偷去瞟趙珩,生怕他還因昨日之事對自己心生芥蒂。
蕭訣延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
蕭婉寧目光一轉,當即落在侍衛懷中那隻雪白溫順的小兔子上,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嬌怯的期待:「阿兄,這兔子好可愛,是你獵回來送給我的嗎?」
她滿心以為,自己低頭認錯,兄長定會給她這個臉面。
可蕭訣延只是淡淡掃了那兔子一眼,語氣平靜:「不是。」
蕭婉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婉煙昨日在雪地受了驚,這兔子,是給她壓驚哄她的。」
輕描淡寫一句話,讓蕭婉寧臉色發白,指尖死死攥緊了錦帕。
一旁的瑞王趙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想起方才蕭訣延的敲打,也清楚如今與蕭家聯姻才是重中之重,當即翻身下馬,上前自然地扶住蕭婉寧的手臂,語氣溫柔:「婉寧既已知錯,往後安分些便好。天冷風大,先回屋裡吧。」
這一扶一護,便是徹底揭過了前嫌。
蕭婉寧心頭瞬間鬆快,眼底泛起委屈又歡喜的水光,輕輕點頭:「多謝珩哥哥。」
昨日的隔閡與不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趙珩看向蕭訣延,微微頷首:「本王先送婉寧回去。」
蕭訣延淡聲回應:「殿下請便。」
趙珩帶著蕭婉寧轉身離去,她的貼身丫鬟並幾名王府侍衛亦緊隨其後,身影漸漸沒入梅林深處。
原地,蕭訣延仍端坐馬上,自始至終沒有下馬的意思,居高臨下望著呂妙珍。
紅梅簌簌飄落,氣氛漸沉。
呂妙珍壓下心底的不安,緩步上前,依舊是那副溫順如水的大家閨秀模樣,輕聲開口:「訣延哥哥狩獵辛苦,我與婉寧妹妹在此等候,也是擔心昨日之事,讓世子煩心。」
她語氣純良,仿佛昨日暗中推波助瀾、默許蕭婉寧丟下林初念的人,從不是她。
蕭訣延垂眸看她,目光平靜卻深不見底。
「呂姑娘祖父是前帝師呂公,一代大儒,品行端方,本世子一向敬重。」
呂妙珍心頭微松,正要屈膝道謝。
可下一句,便讓她渾身一冷。
蕭訣延偏頭,淡淡掃過侍衛懷中那隻柔弱的白兔,意有所指:「這兔子溫順,經不住旁人暗中算計、推搡棄置。」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呂妙珍臉上,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蕭家的妹妹,不論嫡庶,皆是我護著的人。」
「呂姑娘聰慧,該明白我的意思——往後,莫將算計用在她們身上。」
「我不希望,呂公的後人,與陰私算計沾邊。」
呂妙珍臉上的溫婉瞬間裂了一道縫,心底又驚又怒,顏面盡失。
他什麼都知道!
她強壓下翻湧的羞惱,眼眶微微泛紅,裝出一臉無辜委屈,聲音軟糯帶著不解:「訣延哥哥……妙珍不懂您的意思。我與婉寧妹妹、婉煙妹妹一向和睦,從無算計之心,世子怎會如此誤會我?」
蕭訣延看著她拙劣的掩飾,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冷漠。
「懂與不懂,呂姑娘心裡清楚。」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對身後的侍衛淡淡吩咐:「回御瀾莊。」
馬蹄輕動,玄色身影徑直離去,只留給呂妙珍一個冷硬決絕的背影。
紅梅樹下,呂妙珍僵立原地,那張溫順無害的面具,一寸寸碎裂。
她費盡心機經營這麼多年,在蕭府上下眼裡,她是溫婉賢淑的呂家姑娘,是最適合做世子妃的人選。就連蕭夫人柳氏,也常常拉著她的手說「妙珍這孩子,我最是喜歡」。
可今天——
蕭訣延把她的面具撕了個乾乾淨淨。
「姑娘……」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她的貼身丫鬟采苓。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呂妙珍的手臂,臉上帶著幾分心疼,又帶著幾分不解:
「姑娘,您別生氣……世子爺他、他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為了那個庶女,這般不給您臉面?」
呂妙珍深吸一口氣,沒有接話。
采苓壓低聲音,湊近幾分:「姑娘,您不覺得奇怪嗎?世子爺對那個庶妹,未免也太上心了些。昨兒個親自去雪地里找她,今兒個又特意打了兔子哄她,現在居然為了她來敲打您……」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大膽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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