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沉默了(2/2)
可若只讓她做妾,以她的性子,會答應嗎?
蕭訣延指尖輕叩桌面,思緒紛亂。
他原本的打算很清晰:
提醒景王魏長史私賣兵器,不過是拋磚引玉,意在逼景王為求自保而清理門戶,待王府內亂一起,與郡公府的婚事自然無暇顧及。
他早已將魏長史虛報兵員、貪墨軍資、私賣兵器的罪證盡數掌握,但這並非終點。他要的,是順藤摸瓜,引君入瓮。待景王因恐慌而有所行動,露出馬腳,他便可藉此深挖,查清景王私藏兵器的去向,並坐實其參與貪墨的鐵證。
屆時,只要將這些證據透露給瑞王,不動聲色引他入局,瑞王必定不會放過打壓景王的機會。
如此,他不必出面,便能不動聲色擺平一切,順道解除林初念與趙瑾的那樁婚事。
可之後呢?
他該把她放在什麼位置?
是依舊以「妹妹」的名義養在府中,還是……給她一個真正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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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初念回到住處,時雨與李嬤嬤連忙上前伺候她用膳後又安排了洗漱。
熱水氤氳,暖意漫遍全身,她卻半點放鬆不下來。
腦海里反反覆覆,全是馬車上那一幕。
蕭訣延那句「我會娶你」,還在耳邊打轉。
可她比誰都清醒——他根本沒有真正為他們的將來打算過。
方才在馬車上,她問他,他們隔著一層假兄妹的身份,他要如何娶她時,她清清楚楚看見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遲疑。
既如此,她也不必再對他抱有任何奢望。
逃走,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林初念沐浴完畢,遣退了下人,獨自坐在窗邊。
入冬了,夜色透著絲絲涼氣,她望著窗外沉沉樹影,在心底一點點梳理起逃跑的計劃。
上一次失敗,是因為作假戶籍文書早被蕭訣延知道了。
這一次,她必須準備周全。
想要出城,沒有通關文書肯定不行。
她忽然眼前一亮——瑞王趙珩的令牌。
之前隨瑞王出城時,她曾親眼見過,只要持有那塊令牌,守城兵士絕不會多查,直接放行。
只要能拿到令牌,出城一關便算解決。
可光出城還不夠。
這世道沒有現代車輛,只靠雙腳,根本跑不遠。
她必須學會騎馬,才能在逃走後快速離開京城,不被人輕易追上。
一想到騎馬,林初念立刻就想到了蕭訣延。
他馬術精湛,馬球場上更是無人能及。
讓他教自己騎馬,再合適不過。
他定然不會想到,她學騎馬,根本不是為了陪他玩樂,而是為了逃得更遠、更快。
她在心底把路線一步步敲定:
第一步,學騎馬,方便逃亡後迅速離京;
第二步,找機會拿到瑞王趙珩的令牌;
第三步,靜靜等待最佳時機。
而那個時機,她已經想好——
蕭婉寧出嫁那日。
那天全府上下必定忙得不可開交,到時候汴京的貴眷都會來祝賀,肯定熱鬧非凡,正是她渾水摸魚、趁機逃走的最好機會。
林初念攥緊指尖,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這一次,她一定要周密計劃,絕不能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