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猜不透的人最危險(1/2)
景王府正殿氣勢恢宏,雕樑畫棟間隱著凜然威儀,景王端坐主位,氣度森嚴。
蕭訣延從容坐於客位,神色淡然。林初念挨著他身側落座,對面的趙瑾目光頻頻往她身上飄,黏膩又放肆,叫她心底陣陣生厭。
趙錦珠一身嬌美華服,視線幾乎定在蕭訣延身上,笑意盈盈,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蕭訣延先抬手,示意隨從將禮盒奉上,語氣清淡守禮:「金明池馬球會上,多謝郡主贈我徽州老墨,今日特帶舍妹登門,聊作回禮。」
趙錦珠眉眼彎起,笑得甜軟:「蕭世子客氣了,我也是偶然聽令妹提起,知道世子喜好,便尋了一份相送,世子喜歡就好。」
一旁的林初念聽得心頭一僵,尷尬得指尖都發緊。
蕭訣延分明是以回禮為幌子,藉機造訪王府,此刻倒說得像真有其事。她不敢抬頭,只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極不自在。
侍女將錦盒呈到趙錦珠面前,盒蓋一開,一支溫潤小巧的玉簪靜靜躺在絨布上,光澤細膩。
趙錦珠瞬間眼睛發亮,臉頰微紅,愛不釋手:「多謝蕭世子,我太喜歡了!」
她滿心都是兒女情長,半點沒察覺殿中早已暗流涌動。
客套一過,蕭訣延端起茶盞,指尖輕抵杯沿,淡淡開了口,語氣聽似隨意,卻帶著幾分不輕不重的敲打:
「說起來,王爺鎮守邊境,職責在身。此番回京,轉眼已是半年,久留京中,邊關那邊,倒放心得下?」
這話一出,景王眼底微沉,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蕭訣延是在提醒他,守邊王爺滯留京城過久,不合規矩,也惹人非議。
他不動聲色地一笑,順勢將話題引向自己的盤算:「蕭世子有心。本王此番留京,一來是朝中有些事務需交接,二來……也是為了犬子趙瑾的終身大事。」
趙瑾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隱晦地掃向林初念。
景王目光緩緩落在林初念身上,笑意帶著幾分試探與攀附:「瑾兒年紀漸長,早該定下親事。本王早前已與蕭公商議妥當,婉煙這孩子知書達理、品性端方,正是佳配。」
他微微一頓,又循循說道:
「只是婉寧乃是蕭府嫡長女,婚嫁理當在前。長幼有序,我景王府自當恪守。」
「如今婉寧與瑞王的親事已然落定,等過幾日,我景王府便會立刻派人上門,正式將瑾兒與婉煙的婚事定下,絕不含糊。」
這話一落,林初念心口猛地一驚,腦子裡瞬間炸開。
有沒有搞錯!怎麼又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
她心頭又慌又亂,下意識猛地抬眼,看向身旁的蕭訣延,眼底藏著幾分埋怨——
好好的話題,怎麼偏偏又繞回了她的婚事上,不會攔一下嗎?!
蕭訣延神色未變,只輕輕放下茶盞,語氣聽不出喜怒,輕飄飄打了個太極:
「舍妹的婚事,自有家中長輩做主。我這個做兄長的,看著她能嫁得良人,自然是高興的。」話完,他緩緩側頭看向林初念,眼底浮起一層似笑非笑的腹黑與玩味。
「……」林初念在心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蕭訣延不等景王再接話,又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正題:
「倒是今日登門,有一樁事,本不該擾了王爺的興致,卻又不得不提。」
景王收了笑意,正色道:「世子但說無妨。」
「前些日子,我在京郊遇上一夥流寇,還算有驚無險。」蕭訣延語氣平淡,字字卻帶著分量,「只是清理現場時,發現了一樁怪事——那些流寇手裡,握著一批只有京營才有的精細兵器,紋路、鍛法,都絕不是民間能造出來的。」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望向主位上的景王,語氣不輕不重,卻字字戳心:
「京營兵器採辦,一向是魏長史一手打理。王爺說,這批東西,怎麼會落到流寇手裡?」
這話一出,景王指尖微不可查地一收。
趙瑾臉色也驟然一變。
蕭訣延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我向來以為,自家養的狗若生了異心,在外闖禍,終究會連累主子。」
他目光淡淡鎖定景王:
「我的地盤,絕不容此等東西亂我規矩,他的主人,該管管了。」
他目光平靜,再不多說一句。
意思卻已經再明白不過:
你的人,自己清理。
景王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沉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