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就是偽君子(2/2)
他看著趙瑾那隻搭在她腕上的手,指節驟然收緊,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林初念竟半分抗拒都沒有?
趙瑾笑了笑,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翻身上馬,對巷口的下人揚聲吩咐「回府」,一眾人才簇擁著他,緩緩離去。
府門前,李嬤嬤和時雨搬完最後一個包裹,見氣氛不對,忙躬身告退,只剩蕭訣延、林初念和冬菱三人,空氣里凝著化不開的冷。
林初念抬眼看見蕭訣延的目光,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竟生出幾分怯意。往日她雖怕他,卻還敢嘴硬頂嘴,可自從那晚後,每次見他都讓她莫名心慌。
蕭訣延沒看冬菱,只盯著林初念,邁開長腿走了過來,聲音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挖苦:「倒是出息了,借著景王世子的排場,買了這麼多東西?趙瑾的錢,就這麼好拿?」
冬菱嚇得忙把手裡的錦盒往身後藏,不敢作聲。
林初念垂著眸,捏著衣角,心裡怕他發難,只想忍過去,便裝作沒聽見,只想繞開他進府。
可蕭訣延豈會讓她走,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拽了回來,語氣更冷,字字扎心:「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林初念,你還未出閣,便借著未來夫君的名頭這般招搖,就不怕落個輕浮之名,惹人非議?」
他的話越說越過分,林初念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心裡的委屈和憤懣一股腦涌了上來,忍了一路的火氣再也壓不住,猛地抬頭瞪著他,聲音帶著顫,卻字字清晰:「是,我本就是丫鬟,沒見過世面,貪財,輕浮,怎麼了?總好過有些人,道貌岸然,偽君子一個!」
她掙開他的手,後退一步,眼底翻著水汽,聲音陡然拔高:「趙瑾是我未來夫君,他帶我逛市、送我東西,怎麼了?合情合理!倒是你,蕭訣延,你……你對我做過那些事,轉頭就當沒發生過,現在倒來裝清高,管我的閒事?你有什麼資格!」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蕭訣延心裡。
他僵在原地,扣著她手腕的手還懸在半空,眸色驟變,有震驚,有慍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他想解釋,想告訴她,他查景王,扳倒景王一派,就是為了不讓她嫁進景王府,不讓她落在趙瑾手裡,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景王私賣軍器,虛報兵籍,牽扯甚廣,這是朝堂大事,是國家公器,他豈能因兒女私情,將這些機密說與她聽?
他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眼底的冷意散了,只剩沉鬱。
林初念見他啞口無言,只當是戳中了他的痛處,心裡的火氣稍減,瞥了他一眼,冷聲道:「阿兄若是沒別的事,我先回院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冬菱忙抱著錦盒跟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門的陰影里。
蕭訣延立在原地,他望著林初念離去的方向,眼底翻著複雜的情緒,有怒,有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奈。
兩人就這般,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