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小事(2/2)
「查過了?」
「查過,清白的。」
顧夕瑤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周貴人要是再鬧,讓她鬧,別攔。」
李淑妃領了意,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她又折回來。
「娘娘,還有一件小事。」
「什麼?」
「昭兒今天早上跟臣妾說,想來看太子哥哥。」
顧夕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讓他來,承霽正悶得慌。」
李淑妃這才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行了禮出去了。
傍晚,宋時瑤來報,太醫去看過周貴人了。
「怎麼說?」
「太醫說周貴人脈象平穩,並無大礙,額頭的傷是舊傷未愈又磕破了,上了藥膏就行。」
「又磕破了。」顧夕瑤重複了一遍。
「太醫原話像是撞在桌角上的。」
顧夕瑤沒有接話。
她知道周貴人在做什麼,禁足兩個月,外面的消息斷了,靖王的人聯繫不上,范家已經抄了,她現在是一隻困獸,能用的手段只剩下自殘博同情。
可惜林翌不在後宮,演給誰看?
「她還說了什麼?」
宋時瑤翻了翻記錄,「周貴人跟太醫哭了一場,說自己被禁足冤枉,求太醫替她在皇上面前說句話。」
「太醫怎麼回的?」
「太醫說臣只管看病,別的事不敢多言,然後就出來了。」
顧夕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太醫院的人還算識趣。
「另外……」宋時瑤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周貴人在太醫診脈的時候,悄悄往太醫袖子裡塞了一張紙條。」
顧夕瑤的眼睛微微眯起。
「太醫收了?」
「收了,出了院門就交給咱們的人了。」宋時瑤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來。
顧夕瑤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
「求見聖上,有要事稟告。」
顧夕瑤看了幾息,把紙條放到燭火上。
火舌舔上紙邊,字跡蜷縮、變黑、消失。
「她有什麼要事?」宋時瑤問。
「沒有要事。」顧夕瑤看著灰燼落在銅盤裡,「她只是想出來。」
被關了兩個月的人,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藉口都敢編,周貴人的「要事」,無非是想見到林翌,當面哭訴,賭林翌會不會心軟。
但她不知道,林翌現在滿腦子都是明天的大朝會,沒有一絲心思分給後宮。
「不必傳話。」顧夕瑤說。
「是。」
夜深了。
承霽已經睡下,呼吸平穩,沒有再發燒,昭兒下午來看過他,兩個孩子在床上玩了半個時辰的九連環,承霽難得笑了幾次。
顧夕瑤坐在偏殿外間的燈下,手裡握著那份崔衍挑撥承霽的「三十七句話」清單。
她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每一句都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
「你母后不是真心疼你,她疼的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