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歸宗(2/2)
林管事說過,韓昭的獨子韓松去靖王府做侍衛,侍衛不是囚犯,他有出府的時候。
「宋時瑤,靖王進京述職那次,他帶的侍衛住在哪?」
「城北的兵馬司驛館。」
「靖王走了之後呢?留在京城的人呢?」
宋時瑤愣了一下,「這個……奴婢去查。」
顧夕瑤提筆寫道:
「韓松之事,我有一計,靖王府留京人手必有輪換出行之時,可借調防之名將韓松調至京城述職侍衛中,再由裴錚的人半途截走,此事需兵部配合,你那邊可有信得過的人?另,宮中靖王暗線已查明,暫做耳目用,不打草驚蛇,周貴人在演苦肉計,不必管她,一切安好,等你回來。」
寫完,她停了一下,在末尾添了兩個字。
「也想。」
信封好,交給暗衛。
三月十四的夜晚很安靜,坤寧宮裡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顧夕瑤坐在燈下翻看承霽白天畫的竹子,十根里有三根是直的,比昨天多了兩根。
她把畫卷好收起來,正要歇下,裴錚的飛鴿到了。
薄紙上只有一行字,但讓她瞬間坐直了身子。
「靖王三月十六離開延州,輕騎東行,目標疑似京城。」
顧夕瑤盯著這行字,手指緩緩攥緊。
靖王要回京了。
比預想中快了整整半個月。
他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被逼急了?
不管哪一種,留給她的時間,忽然只剩兩天了。
三月十五,卯時。
顧夕瑤只睡了一個時辰。
裴錚那行字燒在她腦子裡,靖王三月十六離開延州,輕騎東行。
延州到京城,快馬加鞭,五天。
但靖王不是普通人,他在沿途有驛站,有換馬的據點。三天半。
也就是說,最遲三月十九,靖王就會出現在京城門口。
而林翌,按照上一封信的日期推算,現在應該還在延州以北,即便收到消息立刻回頭,也要四天才能趕到京城。
時間差,至少半天。
這半天,就是靖王的窗口。
顧夕瑤坐在書案前,把局勢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第一,靖王為什麼提前回京?
兩個可能:一是認親的消息傳到延州,他發現底牌作廢,狗急跳牆,二是韓昭策反的事走漏了風聲,他要回來穩住京城這頭。
不管哪一個,都說明他急了。
急了好。急了就會露破綻。
第二,韓松還在靖王府。
靖王輕騎東行,帶不帶韓松?大概率不會,韓松是質子,要留在後方才有牽制的意義,但靖王走了,韓松留在延州的王府里,身邊的看守反而會松一些。
這是機會。
顧夕瑤提筆寫信,一封給裴錚,一封給林翌。
給裴錚的信只有三句話:「靖王東行,韓松必留延州,你有三天窗口,動手。」
給林翌的信長一些:「靖王提前回京,我判斷他三月十九前後抵達,你若來得及,在他之前入城最好,若來不及,我先頂住,宮中一切如常,春杏的線我會繼續餵假消息,讓靖王以為他的眼睛還好使,另,韓松之事已改由裴錚在延州直接動手,靖王不在,正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