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提審(1/2)
王德順每天進出的地方。
「你能進去嗎?」
「難。」裴錚直說,「乾清宮內檔由掌事太監管鑰匙,臣進不去,除非陛下下旨。」
「那就不走這條路。」顧夕瑤站起來,「明天提審陳伯衡,你準備一下。」
「娘娘打算在提審的時候動手?」
「不是動手,是試探。」顧夕瑤走到窗前,「提審是明面上的事,所有人都會看著,包括王德順,我要看他在陳伯衡開口之後,第一反應是什麼。」
裴錚領命。
傍晚,林翌派人送了一封信來,只有兩件事。
第一件:明日大理寺提審陳伯衡,他會在屏風後旁聽,不露面。
第二件:舊檔房的鑰匙他已經拿到了,今晚會親自去翻永安元年的花名冊。
信末尾一行字:「不用你教我怎麼做。」
顧夕瑤拿著信看了很久。
他聽懂了她那句「怕陛下是個好人」。
他在證明自己不是。
她把信折好,燒了。
當夜,坤寧宮的燈一直亮到丑時。
寅時,宋時瑤送來一個密封的竹筒,是林翌那邊剛送來的。
顧夕瑤拆開,裡面是一頁紙。
紙上是林翌的筆跡,寫得很急,墨都洇了。
「花名冊在,永安元年三月那批共入宮四十三人,其中有一個名字,內務府正本和翰林院副本都沒有。」
紙的下半截抄了那個名字。
顧夕瑤看到名字的一瞬間,後背的汗全出來了。
沈芷衣的父親。
沈望。
大理寺正堂,辰時三刻開審。
陳伯衡被兩名禁軍架著帶進來,鐵鏈從手腕拖到腳踝,走一步響一聲,他瘦了一圈,但眼神還是那樣,不怒不哀,像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
大理寺卿許崇年端坐正位,左右兩側分別是刑部侍郎和都察院的人,屏風後面,林翌一身常服坐著,面前連杯茶都沒有。
顧夕瑤沒來。
她在坤寧宮,通過裴錚的人實時傳信,她要看的不是審訊本身,而是審訊之外的反應。
王德順今天跟在乾清宮值守,按理說不該關注大理寺的事,但裴錚在乾清宮外院安排了一個眼線,那人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掌事房的門。
「陳伯衡,本名韓素卿,涼州韓氏遺孤,永安十二年因韓氏通敵案被閹充入內廷,後改名入內侍省,升至少監,永安十五年假死脫身,此後二十餘年隱匿宮外,遙控布局。」
許崇年一條一條地念,陳伯衡一條一條地認。
「你指使張福在銀骨炭中摻入寒骨散,意圖謀害聖躬,認還是不認?」
「認。」
「你指使劉全在御膳蓮子羹中投毒,認還是不認?」
「認。」
「你暗中培植四十七名宮人作為暗哨,意圖顛覆宮禁,認還是不認?」
「認。」
陳伯衡每個字都答得乾脆,不辯解不求饒,像在替別人認罪。
許崇年有些不適應這種配合,頓了頓,繼續往下問。
「韓氏通敵案,你聲稱系趙銳偽造書信栽贓所致,可有實證?」
陳伯衡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許崇年身後的屏風。
「證據在皇后娘娘手裡。」
屏風後面,林翌的手搭在膝蓋上,沒有動。
許崇年轉頭看向屏風方向,等了兩息,一個小太監從側門進來,將一份封好的卷宗遞到許崇年手上。
這是今早林翌讓人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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