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終於抓到人了(1/2)
顧夕瑤的眼睛亮了。
「裴錚在哪?」
「在乾清宮守著。」
「讓他帶人封鎖冰窖,這次不要活口,不,要活口。」
顧夕瑤改了主意。
「陳伯衡要活的。」
寅時三刻,御花園西北角。
裴錚帶著十二個暗衛,無聲地包圍了廢棄冰窖的入口。
冰窖的鐵門半掩著,門軸上的鏽跡被人刮掉了一層,新鮮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裴錚打了個手勢,兩個暗衛貼著牆根摸到門口,往裡扔了一根點燃的火摺子。
火摺子落在地上,照亮了一段向下的石階。
石階盡頭,一個人坐在舊木箱上,背靠著牆壁,手裡捧著一碗涼水。
身量不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頭髮半白,面容清瘦,長相普通得丟進人堆里找不出來。
左手小指短了一截。
陳伯衡。
他沒有跑。
裴錚率先踏進冰窖,短刀出鞘,抵住陳伯衡的咽喉。
「別動。」
陳伯衡慢慢抬頭,看了裴錚一眼,然後把碗裡的水喝完,放在地上。
「不用了。」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信沒起作用,對吧?」
裴錚沒有回答,示意暗衛搜身。
搜出來的東西不多,一把小刀,一支炭筆,三張空白紙條,一個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里是一縷頭髮,用紅繩扎著,已經乾枯發脆。
陳伯衡看著那縷頭髮被翻出來,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我姐姐的。」他說,「韓素娘的。」
裴錚把東西收好,命人把陳伯衡雙手反綁,押出冰窖。
出了地面,夜風撲在臉上,陳伯衡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很久沒聞到地面的空氣了。
他被押著穿過御花園,經過那座廢棄花房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
花房旁邊的枯蘭花盆還在,托盤底下的死信箱已經被裴錚的人清理乾淨了。
陳伯衡笑了一下,很短,沒有聲音。
卯時初刻,坤寧宮偏殿。
顧夕瑤沒有讓裴錚把人送進詔獄,她要親自審。
陳伯衡被押進來的時候,顧夕瑤坐在桌後,桌上放著那枚銅牌那份名單,和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對視。
顧夕瑤打量著他的臉,和畫像上差別不大,但比畫像上更老,眼角的皺紋很深,顴骨突出,下巴上有道淺疤,像是很多年前受過傷。
一個六歲被閹割看著全族被滅的孩子,長成了眼前這個乾枯的中年人。
「韓素卿。」顧夕瑤開口。
陳伯衡的肩膀微微一僵,然後鬆了下來。
「很久沒人叫這個名字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零四個月。」他糾正道。
顧夕瑤把銅牌推到桌沿。
陳伯衡低頭看著銅牌,眼底的光變了。
「上一世你扮成斷指嬤嬤,把這枚銅牌塞給了一個快死的棄妃。」顧夕瑤說,「為什麼?」
陳伯衡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縫。
他沒有回答「上一世」意味著什麼,而是盯著顧夕瑤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你記得。」他說。
不是疑問句。
顧夕瑤的後背一涼。
「你知道我會記得?」
陳伯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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