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沈望(2/2)
翻到最後一頁,「執白」兩個字。
林翌合上冊子,閉了一下眼。
「從永安元年就在了。」他的聲音很輕。
「對。」
「四十一年。」
「對。」
「比趙銳早,比吳安早,比所有人都早。」
「對。」
林翌睜開眼,看著那兩個字。
「沈望,永安元年入宮,分在御藥房,退親淨身入宮,一氣呵成,吳安查了十年查不到的人,你覺得是他?」
「我不確定。」顧夕瑤說實話,「但王德順撕掉的那四頁里有他的名字,周元白和他同鄉,李忠推薦王德順接替張福的位子,這條線上每一個環節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御藥房。」林翌忽然說。
顧夕瑤一愣。
「沈望入宮分在御藥房,王德順半夜去御藥房取藥多待了半個時辰,周元白給李忠換藥方之後人就消失了。」林翌的目光冷了下來,「所有事情都和藥有關。」
顧夕瑤的脊背微微繃緊。
她沒有想到這一層。
或者說她想到了,但還沒來得及串起來。
寒骨散混在炭里,混在蓮子羹里,太后病死,用的也是慢性毒藥,元貞太后的死,李忠的死,手段都是同一類,慢性隱蔽借藥殺人。
御藥房。
一個在御藥房待過的人,如果精通藥理,如果在那個位置上安插了足夠多的人。
那他根本不需要動手。
他只需要換一味藥,改一個方子,多一味少一味,日積月累。
這才是「只觀棋不動手」的真正含義。
他不是不動手。
他動的手,沒有人看得見。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宋時瑤的聲音穿過門板:「娘娘,裴錚急報。」
顧夕瑤開門接過紙條,展開,臉色驟變。
林翌站起來:「怎麼了?」
顧夕瑤把紙條遞給他。
上面只有一行字。
「王德順今夜子時離開乾清宮後未返回,其住處搜出暗道入口,人已不知去向,沈芷衣半刻鐘前從坤寧宮後門離開,去向同樣不明。」
顧夕瑤把紙條遞給林翌的手很穩。
林翌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確認沒有更多內容。
「王德順住處的暗道通往哪裡?」
「裴錚還在查。」顧夕瑤說,「暗道入口在他床底下的磚縫裡,很窄,只容一人通過,方向朝西北。」
「西北是宮牆。」
「對,如果暗道足夠長,出口在宮外。」
林翌把紙條放在桌上,站起來。
「沈芷衣呢?她從坤寧宮後門走的,你的人沒攔?」
顧夕瑤沉默了一息。
「臣妾沒有下令攔她。」
林翌看她。
「沈芷衣名單上的標註是此人未動。」顧夕瑤說,「她在陳伯衡的棋盤上是一顆沒用過的棋子,但在執白的棋盤上,她可能是另一個角色,她走,要麼是被人叫走的,要麼是她自己想去找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關於她父親的。」
顧夕瑤走到桌前,把花名冊上沈望的名字指給林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