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帝王無情,心如死灰(2/2)
宋時瑤心裡一顫,低下頭沒敢說話。
「裴錚那邊,周良的家眷找到了嗎?」顧夕瑤問。
「找到了,藏在通州一個莊子上,看守的人是錢塘的手下,人已經救出來了。」
「好。」顧夕瑤把承霽交給奶娘,站起身走到書案前,「讓周良來見我。」
半個時辰後,太醫院院判周良跪在坤寧宮偏殿。
他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娘娘饒命……臣是被逼的……家眷被錢塘扣著,臣不敢不從……」
「本宮知道。」顧夕瑤坐在上首,聲音不冷不熱,「你的家眷已經被救出來了,現在安置在裴錚的人手裡。」
周良猛地抬頭,眼眶泛紅。
「但本宮有一件事要問你。」顧夕瑤盯著他,「當初給趙婉兒寫脈案,把一個月的孕象寫成一個月,是誰授意的?」
周良渾身一抖。
「是……是錢塘派人傳的話,說只需要把月份對上皇上臨幸的時間就行……」
「不是錢塘。」顧夕瑤打斷他,「錢塘是西域暗樁,他的目的是混淆皇室血脈,他巴不得月份對不上才好製造混亂,讓你把月份對上,是另一個人的意思。」
周良的臉白了。
他磕了三個頭,聲音發顫:「臣……臣收到過一封信,信上沒有署名,但用的是御用的澄心堂紙。」
澄心堂紙。
只有乾清宮才用這種紙。
顧夕瑤閉了一下眼睛。
果然。
林翌連脈案都算到了,他讓周良把月份寫對,就是為了讓趙婉兒的孕期看起來天衣無縫,對錢塘來說,這是「計劃順利」,對顧夕瑤來說,這是「證據確鑿」。
兩邊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封信還在嗎?」
「臣……臣燒了。」
「意料之中。」顧夕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周良,你的命,本宮可以保,但你以後只聽坤寧宮的話。」
周良伏在地上,連連叩首。
「臣願為娘娘效死。」
「不需要你效死。」顧夕瑤放下茶盞,「本宮只需要你活著,好好給婉妃安胎。」
周良走後,宋時瑤忍不住開口:「娘娘,趙婉兒肚子裡的孩子……您打算怎麼辦?」
顧夕瑤看著窗外,春光正好,承霽在庭院裡被奶娘抱著曬太陽,咿咿呀呀地笑。
「皇上說要去母留子。」顧夕瑤的聲音很輕,「本宮倒覺得,這個孩子,留在趙婉兒肚子裡更有用。」
宋時瑤沒聽懂。
顧夕瑤沒有解釋。
她走回書案,攤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是寫給義父林茂山的。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義父,女兒想單獨見您一面。」
筆墨未乾,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裴錚的人送來一個火漆密封的竹筒。
「娘娘,鎮遠侯府急報,侯爺從涼州班師途中,在潼關截獲一批趙銳的密藏文書。其中有一封信,是寫給京中某位宗室的。」
顧夕瑤拆開竹筒,抽出信紙。
信上的抬頭是,「瑞親王殿下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