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能打草驚蛇(2/2)
翠兒一愣:「娘娘,石榴紅是……」
「怎麼?本宮現在是妃位,石榴紅穿不得?」
翠兒不敢再說,低頭去翻衣箱。
馮氏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坤寧宮。
宋時瑤把趙婉兒要來請安的消息報了上來。
顧夕瑤正坐在窗邊看承霽翻身,小傢伙趴在軟墊上,胖手拍得啪啪響,口水糊了一下巴。
「讓她來。」顧夕瑤拿帕子給承霽擦嘴,「承乾宮剛收拾完?」
「內務府連夜趕的,管事的李公公親自盯著。」宋時瑤頓了一下,「比當年娘娘搬進坤寧宮時還上心。」
顧夕瑤把承霽翻了個身,讓他仰躺著。
「風向變了,他們當然上心。」
語氣淡淡的,像在說天氣。
「裴錚那邊有消息了嗎?」
「有。」宋時瑤壓低聲音,「周良查到了。」
顧夕瑤的手停住。
「說。」
「裴錚的人摸到周良在城南有一處外宅,他老娘和小妾都住在那裡,三天前,有人往外宅送了一箱子藥材,裴錚的人截了車夫問話,車夫說僱主是一個操西北口音的中年男人,給了五兩銀子的跑腿費。」
「藥材?」
「不是給周良家裡人用的。」宋時瑤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裴錚讓人偷偷查了那箱藥材的品類,裡面有三味極罕見的西域草藥,太醫院都不常備。」
「什麼藥?」
「裴錚不認得,送了樣品給薛靈筠,薛靈筠今早驗過了,說其中一味叫月隱子。」
「月隱子。」顧夕瑤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薛靈筠說,月隱子是西域月氏部的秘藥,能混淆孕脈,讓兩個月的孕象看起來像一個月。」宋時瑤的聲音微微發緊,「但這藥有副作用,長期服用會導致胎兒發育遲緩,甚至畸形。」
顧夕瑤的指甲陷進掌心。
所以趙婉兒一直在吃這個藥。
為了瞞住月份,她拿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賭。
「還有。」宋時瑤咬了咬牙,「裴錚查到,那箱藥材的運送路線和當年血沉砂入京的路線,有三個轉運站重合。」
殿內安靜了幾息。
「周良知道趙婉兒在吃月隱子嗎?」
「應該知道?脈案上右關略弦的記錄,就是月隱子的藥石之氣在脈象上的反映,他記了,但沒往上報。」
「他不敢報。」顧夕瑤站起身,走到案前,把三天來收到的所有情報鋪開。
沈芷衣的脈案,馮氏的暗語紙條,周良外宅的藥材清單,月隱子的藥理分析。
「周良的小妾和老娘都在那處外宅里。」顧夕瑤的目光一點一點掃過桌面,「有人用他的家眷拿捏他。」
「定北侯?」
「不一定是趙銳親自動的手。」顧夕瑤的手指點在藥材運送路線圖上,「月隱子是西域秘藥,京城沒有,必須從西北運進來,趙銳未必知道這味藥的存在,但趙銳身邊有人知道。」
「錢塘。」
顧夕瑤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停在了潼關的位置上。
錢塘,西域降將,定北侯的幕僚,沈越在潼關秘密接觸的人。
一條線,串起了後宮和邊疆。
「讓裴錚盯緊周良的外宅,但不要打草驚蛇。」顧夕瑤將情報收攏,鎖進暗格,「本宮要知道,下一次給周良送藥的人是誰。」
「是。」
「還有,明日趙婉兒來請安,讓薛靈筠在偏殿候著。」
宋時瑤抬頭看她。
「本宮要親自給新晉的婉妃娘娘把把脈。」
顧夕瑤低頭,承霽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回去,又開始趴著拍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