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會導致滑胎(1/2)
一朵被折斷的梅花。
顧夕瑤死死盯著那朵梅花,腦海中突然閃過御花園裡那隻發狂的野貓,以及這段時間自己偶爾的心悸。
「梅花……」她喃喃自語,目光猛地轉向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雪中春」青煙,再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輕軟的雲霧絲寢衣。
「薛靈筠,把這件衣服和香爐,一起拿去驗,用火烤,用水煮,給本宮查出它們混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東西!」
薛靈筠用了整整兩個時辰。
坤寧宮偏殿被臨時改成了驗毒房,門窗緊閉,只留了一扇氣窗。宋時瑤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三丈之內。
顧夕瑤換了一身舊棉衣,坐在正殿等結果。
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沒有移開過。
兩個月,她的孩子才兩個月。
如果不是那朵被折斷的梅花讓她起了疑心,如果不是御花園那隻野貓發狂的異狀提醒了她,這件寢衣她還要穿多久?這爐香她還要聞多久?
偏殿的門開了。
薛靈筠走出來,臉色慘白。
「結果如何?」顧夕瑤站起身。
薛靈筠跪了下去,手裡捧著兩個瓷碟,一碟上放著一小塊雲霧絲布料,另一碟上是一撮灰白色的香粉。
「娘娘,臣單獨驗了寢衣的絲料,無毒,單獨驗了雪中春的香料,也無毒。」
「但是?」
「臣將絲料置於炭火上方烘烤,模擬人體體溫下的緩慢升溫,絲料表面析出了一層極細微的粉末,肉眼幾乎不可見,臣收集了這層粉末,與雪中春的香菸混合後,滴入兔血中……」
薛靈筠的聲音啞了一下。
「兔血當場凝結成黑色塊狀,這是典型的活血逆行反應,若長期少量吸入,對常人而言只是偶爾心悸頭暈,但對孕婦……」
她沒說完。
顧夕瑤替她說完了。
「會導致滑胎。」
薛靈筠重重叩首,「臣該死,臣驗過寢衣的料子,用了銀針和藥水,但這層粉末只有在三十七度以上的溫度持續作用下才會析出,且必須與特定香料的煙氣結合才會產生毒性,單獨檢驗,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
「這不是你的錯。」顧夕瑤的聲音很平靜。
太平靜了。
宋時瑤從殿外走進來,看到顧夕瑤的表情,後背一陣發涼,她跟了皇后這麼多年,知道這位主子越平靜的時候,就越危險。
「這種複合毒手法,大梁有嗎?」顧夕瑤問。
「沒有。」薛靈筠搖頭,「臣遍查醫典,大梁從未有過將毒物拆分嵌入衣料和香料的記錄,這種技法,只有西域的蠱毒師才能做到。」
西域。
又是西域。
貪狼遞給「那個人」的黑木匣子裡,裝的就是處理過絲料的藥粉。
「宋時瑤。」
「屬下在。」
「這批雲霧絲是江南新貢,經內務府驗收入庫,再由內務府總管親自盯著裁製成衣,從入庫到裁製到送進坤寧宮,每一個環節,給本宮查。」
「是。」
「重點查兩件事,第一,絲料從庫房取出後,有沒有經過任何人之手單獨保管過,哪怕只是一盞茶的功夫,第二,雪中春這批安神香是什麼時候換的新批次,誰經手的。」
宋時瑤領命而去。
顧夕瑤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殿內的香爐已經被撤走,只剩地龍散發的乾燥熱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沒有抖。
前世她一個人死在深宮,沒有孩子,沒有依靠,今生她拼了命走到這一步,嫁了該嫁的人,殺了該殺的人,掃清了前朝後宮的一切障礙。
現在有人要殺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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