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好好活著(1/2)
「信看了?」顧夕瑤問。
「看了。」
「殿下……」
「我沒事。」林翌走過去,接過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甜的,放了蜂蜜,是他之前送顧夕瑤的那罐北境野蜂蜜。
林翌端著碗,喉結動了動,「夕瑤,昨晚周若晴找你了?」
「找了。」
「她說了什麼?」
「趙崇活著。」
林翌手裡的碗頓了一下。
趙崇。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義父林茂山提過一次,說當年把他送到侯府的人叫趙崇,是個硬漢子,把孩子交到他手上的時候,眼眶紅得嚇人,在門外站了半宿才走。
「他在哪?」
「閩州,隱姓埋名二十年。」顧夕瑤簡要把宋時瑤交代的內容說了,包括趙崇的假死,宋懷遠之死,孟四的雙重身份以及那道密旨。
林翌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粥涼了,他一口喝乾。
「你說,密旨是我母后臨終前讓人代呈給父皇的。」
「是。」
「那父皇知道我是被害了才出宮的?」
顧夕瑤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如果密旨屬實,他知道。」
林翌把空碗放在台階上,碗底磕出一聲脆響。
他沒有發怒。
顧夕瑤幾乎寧願他發怒。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空碗裡殘留的一點蜂蜜痕跡。
「二十年。」他說,「他知道了二十年,沒有動德妃。」
顧夕瑤無法替皇帝回答這個問題。
林翌抬起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我母后信里說,求了他送我出宮,是求,不是命令,不是旨意。」他的聲音很淡,「皇后求皇帝保自己的兒子,用的是求。」
顧夕瑤的指甲掐進掌心。
「殿下,現在不是追究皇上的時候。」
「我知道。」林翌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我母后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個人。」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顧夕瑤的胸口。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死在深宮的那天,身邊也沒有人。
「殿下。」顧夕瑤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你母后信里最後說了什麼?」
林翌垂眼看著她的手。
「活著。」
「那就活著。」顧夕瑤的聲音很輕,但硬得像鐵,「活著,把欠你母后的全部討回來。」
林翌看著她的眼睛,慢慢伸手,把她攥著袖子的手握住了。
「一起。」
遠處,內務府值房裡傳來太醫輕聲呼喚的聲音,劉安醒了。
劉安醒了,但說不出話,太醫說鉤吻傷了喉嚨和臟腑,短期內不能開口,得靜養。
顧夕瑤讓裴錚調了四個可靠的人守在值房裡外,日夜輪換,吃食飲水全部由東宮小廚房單獨準備。
劉安睜著渾濁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只是眨了眨眼。
顧夕瑤在他榻邊坐了片刻,「地磚下面的東西取出來了,信也在殿下手裡。」
劉安的眼淚順著眼角淌下來,無聲地。
「好好養著,還有事要你做。」
顧夕瑤出了值房,迎面碰上閻立。
「查到了,德親王妃上次進宮請安帶的那個婆子叫錢婆子,原先在德親王府後院管灑掃,三年前調到王妃身邊。」
「三年前。」顧夕瑤的目光一凝。
「跟孟四進王府是同一年。」
三年前,太子剛回京不久。
德妃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置了。
「錢婆子進宮那天去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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