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繼續往下挖(2/2)
掌宮務。
她在試探。
宋時瑤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顧夕瑤看著趙婉兒,眼神平靜。
「溫貴妃的舊例本宮不太清楚。」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本宮記得一件事。」
「什麼?」
「溫貴妃因爭寵被先帝厭棄,最後死在冷宮裡。」
趙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舊例嘛。」顧夕瑤端起茶盞,低頭吹了吹熱氣,「婉妃想循的話,本宮不攔著。」
趙婉兒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終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坤寧宮。
殿門關上的瞬間,顧夕瑤放下茶盞。
笑意從臉上褪乾淨了。
「薛靈筠。」
薛靈筠快步上前。
「右關的脈象,比芷衣上次記錄的更弦了。」薛靈筠的聲音極低,「她加大了月隱子的用量。」
「為什麼?」
「因為她的肚子快要藏不住月份了。」薛靈筠從袖中取出一張方子,「月隱子能壓制胎兒發育速度,讓顯懷的時間延後,但藥量越大,副作用越猛,照這個量吃下去,最遲三個月,不是胎兒出問題,就是她自己出問題。」
顧夕瑤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不知道這藥的後果?」
「多半知道。」薛靈筠的語氣很複雜,「但她沒有選擇,月份一旦對不上,她就是死路一條。」
「一個女人,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場贏不了的棋。」顧夕瑤喃喃道,指甲划過桌面。
她想起趙婉兒剛才在殿門口回頭時的那個表情,眼底有野心,有不甘,但深處還有一層東西,
恐懼。
趙婉兒也怕。
怕棋局崩盤,怕自己的肚子藏不住秘密,怕定北侯的野心把她碾成齏粉。
但這不能讓顧夕瑤心軟。
承霽在搖籃里翻了個身,小手攥著一塊虎頭布偶,睡得很沉。
顧夕瑤看了兒子一眼,收回目光。
「有兩件事。」
「娘娘請說。」
「第一,你擬一份月隱子的完整藥理報告,包括藥性,副作用,在脈象中的具體表現,以及大梁境內有沒有可能獲取這味藥。」
「這個臣女已經在準備了。」
「第二。」顧夕瑤的聲音冷下來,「沈芷衣今天能拿到藥渣嗎?」
「芷衣下午以送安胎方的名義回了承乾宮,會想辦法接觸趙婉兒的湯藥。」
「告訴她,小心馮氏。」
「是。」
薛靈筠退下後,宋時瑤進來。
「娘娘,裴錚急信。」
顧夕瑤拆開。
信上只有一行字。
瑞錦號背後真正的東家,不姓萬。
姓錢。
錢塘。
定北侯的幕僚,西域降將出身的錢塘,在京城開了一家綢緞莊,接著萬寶齋的殼子,養著一張從宮裡通到西域的暗網。
顧夕瑤把信紙攥在手裡。
收網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當晚,承乾宮。
趙婉兒坐在銅鏡前卸頭面,手指在拆東珠步搖時停住了。
「馮嬤嬤。」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