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誰敢(2/2)
「臣有本奏,鎮遠侯林茂山仗著軍功,在北境擁兵自重,如今更是煽動軍心引發譁變,此乃謀逆之大罪!臣請皇上下旨,立刻褫奪林茂山兵權,將其捉拿進京問罪!」
「臣附議!」另一名官員出列,「林茂山謀逆,絕非一日之寒,其背後必有京中權貴撐腰,臣聽聞,太子殿下與林茂山過從甚密,此事太子殿下難辭其咎!」
矛頭直指林翌。
林翌站在太子位上,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皇甫軒上前一步,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父皇,兒臣在北境監軍時,便察覺林茂山有不臣之心,兒臣昨夜截獲一封密信,乃是林茂山寫給京中某位貴人的,事關重大,兒臣不敢隱瞞。」
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雙手高舉。
張公公走下台階,接過信,呈給皇帝。
皇帝拆開信,只看了一眼,重重拍在龍案上,「混帳東西!」
這四個字不知是罵林茂山,還是罵收信的人。
皇甫軒強壓著興奮,大聲說道:「父皇,信中字字句句皆是謀逆之言,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東宮!」
「查東宮?」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顧夕瑤穿著正紅色的監國妃朝服,頭戴九翟冠,一步步走入太和殿,她走得極穩,氣場全開,硬生生逼得兩側的朝臣退讓開來。
她走到林翌身邊,轉身面向皇甫軒,「瑞王殿下僅憑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就要查東宮,這規矩,是哪朝哪代的?」
皇甫軒冷笑,「顧夕瑤,你別囂張,這信上可是林茂山的親筆,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要助太子逼宮,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親筆?」顧夕瑤笑了,「瑞王殿下在北境待了三年,連鎮遠侯的字跡都認不全嗎?」
她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張公公,「父皇,這是鎮遠侯過去五年呈報兵部的所有軍務摺子,請父皇對照那封密信,看看有何不同。」
皇帝沉著臉,翻開冊子比對,片刻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茂山早年受過箭傷,右手腕力不足,寫字時收筆總會帶一點虛鋒。」顧夕瑤看著皇甫軒,一字一字地說,「而瑞王殿下呈上的這封信,筆鋒銳利,力透紙背,這根本不是林茂山的字,而是有人刻意模仿!」
皇甫軒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就算字跡有異,也不能證明信是假的,或許是他找人代筆!」
「代筆寫謀逆的密信?瑞王殿下的腦子是被門擠了嗎?」顧夕瑤毫不留情地嘲諷。
朝堂上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皇甫軒惱羞成怒,「你狡辯!那信分明是從……」
「從我東宮搜出來的?」顧夕瑤打斷他,「瑞王殿下怎麼知道這信在東宮?莫非放信的人,就是你派去的?」
顧夕瑤拍了拍手。
裴錚押著昨夜那個宮女走上大殿,宮女被卸了下巴,口不能言,但看到皇甫軒的瞬間,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此人昨夜潛入東宮,企圖將偽造的密信塞進我的書匣,被當場抓獲。」顧夕瑤盯著皇甫軒,「瑞王殿下,你的人手腳不太乾淨啊。」
皇甫軒慌了,後退半步,「本王不認識她,你血口噴人!」
「不認識?沒關係,我這裡還有別的東西。」顧夕瑤從懷裡掏出另一封信,高高舉起,「昨夜抓獲此人後,裴統領順藤摸瓜,端了城南的一處暗莊,這是從暗莊裡搜出來的信,上面蓋著瑞王府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