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各就的各位(1/2)
「兵呢?」
「陳家在西北的舊部已經全部換了,但……」顧夕瑤頓了一下,「德親王妃的娘家姓趙,趙家在河東有一個千戶所。」
「多少人?」
「滿編一千一百二十人。」
林翌敲了一下桌面。
一千多人翻不起大浪,但如果這一千多人在某個關鍵時刻被調動,足以製造混亂。
「先不急。」林翌把密旨和罪錄收回匣子,「周述安今晚到了之後,該補的證據先補齊,然後……」
他抬頭看向顧夕瑤。
「你之前說,要等密旨到了再動手,現在密旨有兩份了,正本在我手裡,副本在趙崇手裡,夠了嗎?」
「夠了。」顧夕瑤說。
「那就定個日子。」
「什麼日子?」
「結案的日子。」
林翌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將暗,最後一縷日光掛在屋脊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母后等了二十年,薛鶴年等了二十年,劉安等了二十年。」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木頭,「夠了。」
顧夕瑤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等過,等一個公道,等一個說法,等到死都沒等到。
這一世不等了。
「三天之內。」顧夕瑤走到他身側,「我把證據鏈閉合,然後殿下上摺子,請皇上下旨徹查永壽宮。」
「不用請旨。」林翌轉過頭,「父皇今天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不會出面,但是他也不會攔。」
顧夕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皇帝把刀遞給了林翌,但他不會親手砍那一刀,德妃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妃子,他不能自己動手。
但太子可以。
太子替母申冤,天經地義。
「好。」顧夕瑤深吸一口氣,「三天。」
入夜。
東宮偏院。
裴錚帶著四個人,把一個弓著背的老頭從後門領了進來。
老頭穿著粗布棉袍,頭髮雪白,臉上褶子堆疊,但走路的步子意外地穩。
他進了屋,第一件事不是坐下,不是喝水,而是環顧了一圈屋內的角落。
「老朽周述安,求見太子殿下。」
顧夕瑤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殿下今日不便,我是監國妃顧夕瑤。」
周述安抬頭看她,目光渾濁中帶著一絲打量,「監國妃?老朽聽說過。」
「周太醫一路辛苦。」
「不辛苦。」周述安咳了兩聲,「等了二十年,這條路不算遠。」
顧夕瑤在他對面坐下,「周太醫來京城,是因為有人燒了你的院子。」
「是。」
「你知道是誰。」
「知道,德妃的人。」周述安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她動手,她不動手,說明她覺得安全,她動手了,說明有人在查了,有人查了,我才敢來。」
顧夕瑤盯著這個老頭的眼睛,二十年的隱忍,比她想像的更深。
「你來作證,能證什麼?」
周述安從棉袍夾層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一層一層打開。
裡面是半頁發黃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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