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心散了(2/2)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只要手裡有刀,這天下就是他的獵場!
……
金絲楠木的長桌上,堆滿了厚厚一疊銀票,以及幾大箱金銀細軟。
燭火搖曳,映照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富貴光澤。
「三百八十萬兩……」
皇甫軒的手指顫抖著划過那一疊疊銀票,眼底的紅血絲因極度的亢奮而顯得格外猙獰。
他猛地抓起一把銀票,拋向空中,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了這些錢,什麼虧空,什麼御史,通通都是狗屁!」
漫天飛舞的銀票雨中,顧挽月跪在地上,仰頭看著這個癲狂的男人,眼中滿是痴迷與貪婪。
她賭贏了。
她不僅沒死,還成了東宮的大功臣。
「殿下英明。」顧挽月膝行向前,撿起一張飄落在地的一萬兩銀票,雙手呈上,「那些官員平日裡哭窮,沒想到家裡竟藏著這麼多油水,殿下此舉,既充盈了國庫,又懲治了貪官,實乃一箭雙鵰。」
「說得好!」皇甫軒一把將顧挽月拉起來,摟入懷中,在那張還帶著些許淤青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挽月,你真是孤的福星,若不是你帶回那本冊子,孤這次怕是真要栽了。」
顧挽月順勢靠在他胸口,嬌聲道:「只要能幫到殿下,妾身萬死不辭,可咱們這樣做,會不會得罪了那些大人?」
「得罪?」皇甫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把柄在孤手裡,他們就是孤養的狗!若是敢叫喚,孤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他看著桌上的巨款,心中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又回來了。
「明日早朝,孤便將這筆錢上交父皇,就說是通州鹽務追回的欠款。」皇甫軒眯起眼睛,算盤打得噼啪響,「至於來源,哼,那些老東西為了保命,誰敢亂說半個字?」
顧挽月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
鎮遠侯府,聽雨軒。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屋內卻是一室茶香。
林翌手裡捏著那枚白玉棋子,看著棋盤上已經被圍死的黑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百八十萬兩。」他隨手將棋子丟進棋盒,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咱們這位太子殿下,下手還真是不知輕重啊。」
顧夕瑤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卷遊記,神色淡然:「餓極了的狼,看到肉哪還管有沒有毒,他只想著填補那兩百萬兩的虧空,卻忘了,這京城的官場,最忌諱的就是吃獨食。」
「吃獨食?」林翌挑眉,「他這可是連鍋都端了,他拿著這東西,逼著半個朝堂的官員交錢買命,錢是到手了,可人心也散了。」
「從今往後,這滿朝文武,誰還敢真心輔佐他?誰不盼著他早點死?」
顧夕瑤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這就叫,飲鴆止渴。」
「而且。」林翌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他似乎忘了一件事,陛下最恨的不是貪官,而是結黨。」
「太子深夜設宴,勒索百官,還在一夜之間籌集了數百萬兩巨款。」顧夕瑤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在陛下眼裡,這可不是什麼為國分憂,這是太子在示威。」
「這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林翌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風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吹散了屋內的暖意。
「天快亮了。」林翌看著遠處皇宮的方向,那巍峨的宮殿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裴錚的摺子,應該已經遞到御書房了吧。」
顧夕瑤走到他身後,與他並肩而立。
「阿兄,你說,當太子捧著那堆銀子去邀功的時候,陛下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比殺了他還要難看。」林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