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想說就不說(1/2)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周圍的百姓意猶未盡地散去,口中還在議論著顧家的醜事。
「走吧。」林翌收回目光,淡淡吩咐。
車夫一揚馬鞭,馬車再次啟動,碾過地上的泥濘,向著城南駛去。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
顧夕瑤靠在軟枕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神色有些恍惚。
這就結束了?
曾經那個驕傲不可一世的姐姐,就這樣像個笑話一樣退場了?
沒有想像中的驚心動魄,只有滿地雞毛的荒唐。
「怎麼,覺得沒意思?」林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隨手剝了一顆葡萄遞到她嘴邊,「張嘴。」
顧夕瑤下意識地張嘴含住,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壓下了心頭那一點莫名的空虛。
「也不是沒意思。」顧夕瑤咽下葡萄,自嘲地笑了笑,「只是覺得,被這種蠢貨害死,自己也挺蠢的。」
「承認自己蠢是進步的開始。」林翌毒舌地點評,順手又塞了一顆葡萄給她,「不過,顧挽月雖然蠢,但那個趙侍郎背後的主子,可不簡單。」
顧夕瑤眼神一凝:「你是說,趙侍郎買顧挽月,不僅僅是為了好色?」
馬車內的沉香氣息似乎比方才更濃郁了幾分,隔絕了車窗外那場荒誕鬧劇的餘韻。
林翌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紫色的汁水染在他指尖,竟顯出幾分妖冶。
他將剝好的果肉遞到顧夕瑤唇邊,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顧夕瑤機械地張口含住,思緒卻並未在口中的清甜上停留。
「趙侍郎,名喚趙德海,戶部掛名的閒職,實則是東宮養在外面的一條狗。」林翌抽出一方絲帕,慢悠悠地擦拭著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專門負責替太子搜羅美人,以及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
顧夕瑤眸光微凝,咽下果肉:「阿兄的意思是,買下顧挽月,是太子的授意?」
「顧挽月這種貨色,太子看不上,趙德海那個老色鬼倒是未必。」林翌將絲帕隨手丟在一旁的小几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若是沒有太子的默許,趙德海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公然與顧家扯上關係。畢竟,顧家現在就是一灘爛泥,誰沾上誰一身腥。」
這正是顧夕瑤想不通的地方。
上一世,顧家之所以能成為太子的助力,是因為父兄得勢。
顧遠在工部屢立奇功,顧隨之的文章名動京城,顧挽月更是有著福女的美名。
太子拉攏顧家,是為了朝堂上的話語權和那一層順應天命的祥瑞光環。
可這一世呢?
顧遠被停職,名聲臭了大街,顧隨之成了廢人,連科舉資格都被革除,顧挽月更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這樣一個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名聲還爛透了的家族,對於那個精於算計,無利不起早的前夫皇甫軒來說,不僅毫無價值,甚至是個累贅。
皇甫軒圖什麼?
圖顧遠那點微薄的家底?早在分家產和還債時就被掏空了。
圖顧挽月的美色?京城比她美的貴女多如過江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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