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強行施針(2/2)
「宗人府那邊有個老王爺遞了摺子進來,說陛下病重,國不可一日無儲,請監國代為擬定新的繼位詔書,以備不時之需,摺子里附了兩個名字,都是宗室遠親。」
顧夕瑤的筆在摺子上頓了一下。
這是要在林翌缺席的時候扶一個傀儡上位。
她把那本摺子翻到最後,看了一眼署名,擱回原處。
「告訴他,太子殿下代行天策府職權期間,一切繼位相關事宜,須等太子歸京後當面面呈陛下,任何人不得在太子不在期間擅自運作,違者以謀逆論處。」
裴錚怔了一下:「這話有點重。」
「本來就是謀逆。」顧夕瑤淡淡道,「措辭寫得溫和點,意思別含糊。」
裴錚去了。
屋裡又剩她一個人。
顧夕瑤把手撐在桌上,閉上眼睛,就那麼靠著,沒動。
三天,她幫皇帝爭了兩天,加上原本的三天,現在是五天。
林翌要六天。
還差一天。
她睜開眼,重新拿起筆。
還有一天,到時候再想,先把今天的過了。
連續兩日,顧夕瑤每隔半日便去乾清宮一趟,每次坐在那把椅子上,撐一炷香,把皇帝的心脈穩住,再起身走出去。
出來之後,她不在人前停,直接回書房,接著批摺子,接著見人,接著處置堆積的政務。
裴錚第三日早上端了碗參湯進來,被她頭也不抬地推到一邊。
「陛下那邊怎麼樣?」
「比昨日稍好,太醫說心脈有些許好轉的跡象,但太醫自己也說不清原因。」裴錚頓了頓,「太醫私下問我,是不是有人給陛下用了什麼偏方。」
「偏方就偏方,治好了就行,叫他別問。」
裴錚把參湯重新推到她面前,「姑娘,您臉色不好看。」
顧夕瑤瞥了他一眼,把參湯端起來喝了半碗,算是給他個面子,然後繼續低頭。
裴錚欲言又止,最後出去了。
……
同一時刻,并州往東的官道上。
林翌的坐騎已經換了第三匹。
他收到顧夕瑤的信之後,當天夜裡就改了路線,沿著最近的一條舊驛道走,減了將近半日的路程。
閻立騎在一匹老實的矮腳馬上,顛得腰酸背痛,一路嘀咕個不停。
林翌任他嘀咕,自顧自催馬。
第二日天亮前,閻立終於撐不住了,拉住韁繩喊停:「我說年輕人,你的坐騎是鐵打的,老夫的屁股不是,再跑下去,還沒到京城,老夫先廢了。」
林翌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翻身下馬,把閻立從馬背上扶下來,順手把自己的水囊扔給他。
「歇一刻。」
閻立接住水囊,喘了口氣,打量林翌的臉色,皺了皺眉。
「你急什麼,皇帝死不了,我包的。」
「我知道。」林翌沒解釋,繼續站著,眼神盯著東邊的天際線。
閻立喝了口水,慢悠悠開口:「那個借命的人在京城等你?」
「嗯。」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知道一部分。」
閻立把水囊還給他,重新翻上馬背,撣了撣衣襟上的塵土,「走吧,別磨了。」
……
京城,東宮書房。
「叫許有成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