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要親自見人(1/2)
「掌柜的名字叫什麼?」
「許有成。」裴錚道,「在江南糧行幹了十二年,許夫人極信任他。」
名單上二十七個人,都是韋侍郎藏著的棋子。
許有成在其中,說明這顆棋子早就埋進去了,不是沖她來的,是沖許家去的。
「名單上其他二十六個,查清楚幾個了?」
「十九個,全在京城,八個已經控制住,剩下十一個在盯著。」裴錚道,「還有七個在外地,許有成算其中之一,另外六個散在蘇州、揚州和湖州。」
「許有成先不動。」顧夕瑤想了想囑咐道。
裴錚頓了一下:「姑娘,若他是廢太子的眼線,時間拖久了,怕許夫人那邊……」
「現在動,江南那六個立刻收到消息。」顧夕瑤往外走,聲音很平,「要收就一網打盡,你去傳信給江南布政使司,摸清那六人的落腳點,等我這邊一動,同時收網。」
裴錚低聲道:「明白。」
「還有一件事。」顧夕瑤停在門口,「今晚不動聲色,讓人去跟我母親說,叫許有成最近少碰帳本,就說我說的,理由她自己會想。」
裴錚應聲退了下去。
顧夕瑤重新落座,手指壓住那張名單的紙角。
廢太子的人已經把棋子落到許家了。
上輩子,許家是怎麼敗的?她記得很清楚,是糧行出了虧空,帳目亂,對不上,母親哭著說不知道從哪裡出了錯。
現在她知道了。
那個錯不是天災,是許有成。
筆落在摺子上,字跡沒有一點抖。
……
黑水沼澤往西,枯骨灘再往西兩里,風向變了,乾燥得嘴唇發裂。
林翌按著九指婆婆說的路,找到那棵燒焦的松樹,從右數第三家,推門進去。
院子裡有個老頭正在晾草藥,聞聲頭也不抬,操一口并州土話罵了一句,大意是哪裡來的野狗亂闖。
林翌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
「閻立。」
老頭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皮一翻:「不認識,滾。」
「我從京城來,皇帝快死了,你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皇帝死了關我什麼事。」閻立重新轉過身繼續翻曬草藥,「我一個前朝太醫,新朝皇帝死不死,比曬藥還遠,你請回。」
林翌把那塊木牌放在石桌上,沒說話。
院子裡的動靜停了。
閻立背對著他,沉默了一息,轉過身,低頭看了眼木牌,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馬上壓住。
「九指婆婆。」他語氣平了些,「她還活著?」
「活著。」
閻立伸手去拿木牌,林翌按住了。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皇帝服了延壽丹,心脈反噬,太醫說七到十五天。」林翌鬆開手,「你去了,能救回來嗎?」
「延壽丹。」閻立語氣變得奇怪,「誰給他的?那東西是我配的,原本是給將死之人吊命用的,不是給心脈受損的人用的,誰這麼用的,蠢貨。」
林翌沒吭聲。
「能救。」閻立捏著木牌看,「延壽丹的毒我解得了,但要三味藥,其中一味在北境,過了秋末就沒了,你現在來,勉強趕上。」
「好,跟我走。」
「我沒說要去。」閻立把木牌往石桌上一擱,「我在這裡住了十六年,腳都生根了,你別想拿九指婆婆壓我,我最不吃這一套。」
林翌沉默片刻。
「救皇帝不是主要的。」他聲音壓低了一度,「我要你順路給另一個人看診,那個人是借來的命,比旁人短,你見過這種情況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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