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全部住下(2/2)
「查到什麼程度?」
「她從娘胎里出來那天穿的什麼顏色的襁褓,都給我查清楚。」
……
裴錚的效率一如既往。
兩天之內,薛靈筠的底細被翻了個底朝天。
「薛靈筠,永安十七年生於江南蘇州,母親錢氏,蘇州府同知之女,嫡出,三歲啟蒙,六歲入白鹿書院,成績中等,性格安靜,十二歲隨父調任洛陽,十五歲回京。」
裴錚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顧夕瑤面前。
「表面上乾乾淨淨。」
「表面上?」
裴錚翻到卷宗最後一頁。
「屬下查到一件事,薛靈筠在白鹿書院時,有一個關係最好的同窗,不是沈婉清。」
顧夕瑤抬眼,「是誰?」
「一個叫宋時瑤的女子。」裴錚停頓了一下,「這個人,屬下查不到。」
「查不到?」
「白鹿書院的學籍冊上有這個名字,入學時間是永安二十年,比薛靈筠晚一年,但她的籍貫、家世、父母姓名,全部是空白,屬下派人去書院調閱原始檔案,檔案管事說,那一頁被人撕掉了。」
顧夕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一個查不到來歷的人,出現在薛靈筠的過去里。
這比什麼蛛絲馬跡都可疑。
「宋時瑤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永安二十三年,她從白鹿書院退學,之後再無任何記錄。」
永安二十三年。
那一年,如意坊錢莊在江南開張。
顧夕瑤把這兩件事在腦子裡對了一下,沒有直接下結論。
「薛靈筠進東宮之後,安排在離我最近的院子。」
裴錚應聲退下。
三月十五,第二輪選妃。
這一次規模比上次大了將近一倍,六十二名秀女分列正殿兩側。
顧夕瑤依舊坐在屏風後方,閻立站在她身側,老頭懷裡揣著七八個瓷瓶,活像個走街串巷的藥販子。
「你就不能把瓶子收起來?」顧夕瑤低聲道。
「救命的東西,隨手放才拿得快。」閻立翻了個白眼。
殿外傳來通報聲,秀女們魚貫而入。
顧夕瑤的目光掃過去。
陸青鸞還是站在最前面,今天換了件鵝黃色的衣裳,比上次多了幾分刻意的端莊。
薛靈筠在第五排。
顧夕瑤多看了兩眼。
十六歲的女孩,身量纖細,五官清秀但算不上出挑,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青色褙子,頭上只別了一根銀釵。
和沈婉清一樣的低調路數,但有一個細節不同。
沈婉清站在殿中時,眼神是刻意壓著的,裝出來的溫順。
薛靈筠的眼神是真的空。
不是緊張,不是偽裝,是那種經歷過什麼之後,對周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空。
顧夕瑤見過這種眼神。
在前世的鏡子裡。
「今日不設問答。」顧夕瑤開口,聲音不大,殿中卻安靜得落針可聞,「各位在東宮住下,短則三日,長則半月,本宮會逐一了解。」
秀女們面面相覷。
不考核,不淘汰,直接住下來?
陸青鸞最先反應過來,行禮應是,其餘人跟著福身。
薛靈筠的動作慢了半拍,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顧夕瑤收回視線。
當晚,林翌照例來東宮書房。
「六十二個人,全放進來了?」他把一碗藥放在顧夕瑤手邊,語氣平淡得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