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帝國折戟！（2/2）
築起最終壁壘！」
他的意志，不再是指令，而是與巨獸靈魂徹底融合的共生宣言。
大地蜥龍格拉古斯發出了奇異的、如同岩石摩擦的低鳴。
它身上那暗紅色的岩漿脈絡猛然亮起。
在十二柄雷霆巨劍如同神罰般落下的瞬間，以格拉古斯為中心，整個競技場下方的地脈被強行激活了。
方圓數十米內的焦土、熔岩、破碎的岩石殘骸瞬間化為流動的土石激流。
被一股源於大地核心的磅礴意志所統御。
這股力量無視重力，無視常理，以格拉古斯巨大身軀為基座，以它體表那驟然亮至刺目的原始大地符文為引導，瘋狂地向上逆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從地面噴涌而起的土石洪流並非簡單的屏障。
它們在升騰中凝聚成形。
眨眼之間，一座造型狂野、稜角嶙峋，高逾百米，將米爾斯和格拉古斯完全包裹在其中心的山巒拔地而起。
表面流淌著赤紅的熔岩脈絡，散發著沛然莫御的大地威壓，仿佛亘古便存在於那裡。
這不再是防禦法術的產物，而是大地的意志以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具現化的戰爭堡壘——「最終壁壘」！
雷霆神劍，對上了大地心臟。
奧術的至強毀滅，撞上了山脈的終極守護。
轟——！
當第一柄雷霆劍矢的黑色劍尖接觸壁壘的瞬間，雷霆巨劍表面的奧術符文在對抗中飛速湮滅，瓦解。
一柄，兩柄，三柄……
每一柄雷霆巨劍的撞擊，都在山巒壁壘上炸開一個深坑，留下難以磨滅的能量疤痕。
但山巒本身卻在震顫中紋絲不動，在不斷的物質消融與地脈滋養再生中頑強屹立。
格拉古斯體表的光芒與山脈渾然一體，抽取著大地的力量對抗這從天而降的雷霆。
當最後一柄、也是最強一柄、劍身核心銘刻著喬倫姓氏符文的雷霆劍矢撞上山巒時，異變陡生！
那柄符文核心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刺目黑光，劍矢瘋狂旋轉。
嗤啦——！！！
尖銳到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撕裂聲響起，山巒表面被硬生生旋轉開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空洞。
雷霆劍矢直抵內部的米爾斯和格拉古斯。
「唔！」
米爾斯悶哼一聲，護體龍騎戰氣被突破，胸甲上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格拉古斯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背上堅硬的骨刺被震斷數根。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恐怖的雷霆劍矢在鑽透龍騎戰甲、撞斷蜥龍骨刺後，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旋轉戛然而止。
構成它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崩解，凝聚的破滅劍矢重新散逸成不穩定的電弧和混亂的奧術塵埃。
徒勞地跳動了幾下，便徹底消散於空氣之中。
米爾斯的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胸前猙獰的傷口鮮血如注，順著甲冑流淌而下。
格拉古斯也發出了沉重而痛苦的喘息，斷刺處血流不止，巨大的身體因創傷微微顫抖。
然而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間，米爾斯在承受了無與倫比的劇痛後，眼神爆發出更加暴烈、更加兇悍、更加瘋狂的猩紅光芒。
劇痛成了最好的興奮劑，喬倫的拼死一擊，反而徹底點燃了埋藏於大地血脈深處的野蠻與狂怒。
「吼——！！！」
米爾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幾乎在咆哮的同時，他的動作快如電光。
受傷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左手猛地攥緊格拉古斯背上僅存的一根完好骨刺作為支撐，怒吼一聲：
「格拉古斯！醒來！碾碎他！」
「吼——！！！」
前一秒還因傷痛而略顯萎靡的格拉古斯，暗黃色的豎瞳瞬間收縮。
屬於蠻荒巨獸的原始凶性被徹底點燃，背部未被擊中的巨大骨刺根根倒豎，如同指向天空的鋒利山峰。
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渺小、傷痕累累、卻依舊試圖凝聚最後奧術光芒的——喬倫·韋特海默！
攻擊！
沒有能量吐息！
沒有岩石操控！
在原始凶性被點燃的這一剎那，格拉古斯選擇了最直接、最野蠻、最純粹的力量宣洩方式，肉體衝撞！
在米爾斯嘶吼著「碾碎他」的同時，格拉古斯那如同山巒移動般的龐大身軀已然啟動，喬倫手中那剛剛泛起微弱電光的刺劍殘骸，在這純粹野蠻的物理力量碾壓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在即將把喬倫撞碎的一瞬間，一道溫和的金光從裁判席上揮灑下來。
將兩人一龍給完全分開。
主裁判的聲音緩緩響起：
「東域帝國，「龍騎士」米爾斯·奈特，獲勝！」
主裁判的嗓音經由魔法放大，依舊保持著刻板的儀式感，清晰無比地碾過每一寸空間，也結結實實地碾在每一個帝國子民的心口。
貴賓席下方，那片屬於中央帝國觀眾的遼闊區域，鴉雀無聲。
白銀組，無一人進入四強。
就在這帝都，就在這匯聚了大陸最高武力和榮耀象徵的貴族武鬥祭上。
部分人把視線望向了艾菲因的方向，好在他們還有一位帝國皇夫，也算半個中央帝國人。
能讓那些懷著樸素愛國主義的帝國子民們聊以寬慰。
貴賓席上，海森堡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但心中早已經波濤翻滾。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恥辱和失敗。
帝國的其餘高官們臉上也是難以掩飾的失落，視線謹慎地在女帝陛下和海森堡首席之間閃爍。
貴族武鬥祭的比賽已經將近過半，中央帝國取得現在這個成績，海森堡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大陸第一學府，聖輝學宮！
……
帝國貴族院，最深層的「岩心廳」。
沉重的金絲絨窗簾嚴絲合縫，隔絕了外界任何可能存在的窺探視線。
周圍的法陣保證聖者們也無法悄無聲息的進行監聽。
牆壁四周嵌入式巨型魔晶燈持續釋放著毫無溫度的慘白光芒，將房間內每個人的臉孔都照得纖毫畢現，也照得他們心頭的陰影無所遁形。
寬大得如同小型議事廳的黑曜石長桌旁，圍坐著帝國貴族院的脊樑們——
貴族院上議院首席，海森堡·韋特海默端坐主位，臉上仍舊是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
手裡夾著一根燃了一半、顯然沒有真正吸過幾口的雪茄。
左手邊是貴族院歷代傳承的情報社社長，曼弗雷德·奧特，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松，透著貴族特有的優雅。
曼弗雷德·奧特的公開身份是內閣閣員、工業大臣。
沒有人知道他還暗中兼任著貴族院情報社的職務。
曼弗雷德的背後站著的便是情報社的副社長，卡西米爾·奧古斯特。
海森堡首席右手邊是貴族院教育委員會委員長，聖輝學宮校長費奧多爾。
坐在海森堡正對面的，是「君坦丁特區」的行政事務總管，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
也是貴族院情報社在女帝陛下身邊安插的最高級別的情報人員。
奧雷里亞諾中等身材，身形偏瘦，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文人的儒雅。
此刻，廳內的氛圍沉重而壓抑。
「咳……」
奧雷里亞諾乾咳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固：
「白銀組、青銅組，畢竟只是青年人的較量嘛……
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等費奧多爾教委長在傳奇階登場，我們跟陛下之間的協議依舊有迴轉的可能。」
海森堡將手中的雪茄摁到菸灰缸中，望向卡西米爾，問道：
「海因茨親王那裡怎麼說？」
卡西米爾強打起精神，沙啞著聲音：
「答應給了，不過提出了很多條件。」
海森堡淡淡說道：
「儘量滿足吧，神賜之物對你很重要。
靈魂契約到時候也要重新連結，這件事我不好出面，讓海因茨親王給戰爭教會的人打個招呼。」
說完卡西米爾的話，海森堡這才望向費奧多爾，沉聲說道：
「青銅，白銀組出了這麼多的變故，我懷疑傳奇階，柯恩也會有準備。」
費奧多爾輕皺眉頭：
「從艾菲因崛起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几年時間。
低階超凡者容易培養，到了傳奇階這一級別，短時間內很難見到成效。
如果是他的王后親自參賽，可能會有些變化，雅黛爾既然沒來，我還是有信心的。」
海森堡沒有接話，望向情報社社長曼弗雷德：
「艾菲因本次參加比賽的傳奇階超凡者，除了這個翡翠大公，其餘的人都有根底可尋，柯恩如果想在傳奇組搞什么小動作，關鍵一定在這個翡翠大公身上。
關於那個翡翠大公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曼弗雷德嘆了口氣：
「毫無線索，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奧雷里亞諾訝異道：
「不會吧，那麼漂亮的女人，還是傳奇階，怎麼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曼弗雷德搖了搖頭：
「我剛開始也是這樣想的，認為應該很輕易就能查到她的底細，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