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暗影龍裔的交易！（2/2）
眾人下意識地朝著那藍色光芒的源頭望去。
只見在這片巨大無比的地下空腔中央，一座鑲嵌著無數銀色星輝般符文的巨石壘砌而成的巨大祭壇巍然聳立。
祭壇的正上方，一枚藍色鑽石懸浮在那裡，緩緩旋轉。
它每一次緩慢的自轉，都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般的蔚藍色空間波紋。
這些波紋蘊含著秩序之力彌散開來，滲透進周圍的虛空，乃至整個位面的基礎結構之中。
正是這股力量，在不斷地撫平、修復、乃至重塑著這個本應瀕臨破碎的次位面，使其重獲新生，維持著詭異的穩定與生機。
奧術帝國文明智慧的終極結晶，擁有著竊取時空權能、足以重塑位面秩序的至高奇蹟造物——「時空之心」！
柯恩的目光並未在璀璨奪目的「時空之心」上停留過久，反而更在意地投向了托舉和固定著這枚至高造物的基座——那是六條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磅礴氣息的龍形鎖鏈。
這六條鎖鏈並非凡鐵，它們是由六股龍裔本源力量凝聚而成，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威壓：
最中央的一條，自然是由精純的暗影能量構成，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與祭壇和整個裂縫的環境融為一體。
其餘五條分別是有著藍白色電弧跳躍，散發著狂暴熾烈的雷霆氣息鎖鏈，縈繞著幽魂般的寒霧，散發出冰冷死寂的死靈氣息的灰白鎖鏈。
如同凝固的岩漿，散發著灼熱沸騰的烈火氣息的暗紅色鎖鏈。
冒著不祥的腐蝕性氣泡，散發出陰險詭異的腐毒氣息的幽綠色鎖鏈。
以及一條散發著古老純粹的黑龍氣息，帶著最原初的龍威的純黑色鎖鏈。
柯恩瞬間明悟，這六條鎖鏈分別對應著暗影龍裔、雷霆龍裔、悼亡龍裔、熔燼龍裔、腐毒龍裔以及保持相對純血統的黑龍龍裔——正是如今魔龍位面割據稱雄的六大龍裔族群。
大長老注意到柯恩的視線在六條龍形鎖鏈上，似是解釋的說道：
「根據始祖的說法，當時始祖從大人手中得到『時空之心』後，僅憑我暗影龍裔一族之力，根本無法在放逐令最終執行前的短暫時間內，搜尋到足以穩定位面、供時空之心啟動的巨量空間石和星界錨釘。
另外，當時族內達到神祇級別的只有始祖大人一個，僅憑他一位龍神的力量，也根本無法將這枚蘊含著奧術帝國最高智慧的造物完美地嵌入並穩定在位面最脆弱的核心之中。
因此他當時秘密聯絡了另外五位同樣被放逐、且擁有龍神級別力量的巨龍——也就是如今雷霆龍裔、悼亡龍裔、熔燼龍裔、腐毒龍裔以及純血黑龍龍裔的始祖。
由他們來搜集充足的空間石和星界錨釘，最後六位龍神合力將這枚時空之心封印在位面規則破壞最嚴重，也是最容易解體的暗影裂縫中。
強行重塑並穩定了整個位面的基礎。
六位龍神共同立下誓言，約定共同守護這枚珍貴的、維繫著所有被放逐者共同家園的『時空之心』。
這六條鎖鏈，既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那份古老誓約的永恆見證。」
柯恩收回凝視時空之心與六道龍形鎖鏈的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大長老弗格森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扎爾黑應該還沒有隕落吧。」
大長老弗格森望著柯恩，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謹慎地組織語言：
「大人，您現在……」
他實在無法將記憶中那位神秘莫測、揮手間便是暗影法則具現、能與龍神平等對話的「暗影之神」，與眼前這個生命氣息年輕、超凡等級剛剛踏入黃金階的人類青年聯繫到一起。
柯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試探：
「你不用管我，你應該能感受到我體內的靈魂契約。
你只用告訴我，扎爾黑，以及他的後裔們，如今還認不認這筆帳？」
大長老弗格森聞言，立刻壓下心中所有的疑問與困惑。
涉及到始祖誓言與族群信義，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沉聲回應：
「當然認帳。
始祖大人與我暗影龍裔一族，從未敢忘卻當年的約定與恩情。」
緊接著，他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無奈：
「只是始祖大人三百年前已經離開了魔龍位面……」
柯恩立刻打斷了大長老的話，緩聲說道：
「扎爾黑敢違反禁令？」
大長老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大人，您誤會了。
並非始祖大人擅自離開，而是收到了來自『主神議會』的直接命令，要求他們前往無盡虛空。
除了始祖，還有其他五位龍神。
具體徵召他們六位龍神前往無盡虛空所為何事，始祖沒有說過。
他們都是在三百年前同一時期，應召而去。」
這個消息讓柯恩的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起來。
主神議會的徵召，六龍神同時離去？
這背後隱藏的信息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柯恩壓下心緒，接著說道：
「既然你們願意履行當年的約定，那我就直接說條件了。」
他略微停頓，目光直視弗格森：
「我準備解救你們的族裔，讓你們能夠重新回歸主位面。」
大長老弗格森聞言，龍瞳驟然收縮。
他本以為對方會提出索要海量資源、要求臣服侍奉、乃至索取時空之心控制權等「獅子大開口」的要求。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竟然是賜予他們這些被放逐了萬載的罪裔一個回歸主位面的機會！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置信。
然而，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聖者，很快便從最初的震驚中冷靜下來。
巨大的饋贈背後必然伴隨著相應的代價。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臉色重新變得沉凝，緩聲問道：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們簽訂主僕協議？
以整個族群的自由，換取離開這囚籠的門票？」
柯恩打了個響指，說道：
「除了簽訂契約，成為我的力量一部分，你們還能找到別的能安全離開這被諸神和魔神共同封鎖的魔龍位面的機會嗎？」
大長老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
「可是您已經與我們始祖，乃至我們整個族群，簽訂過最高規格的靈魂契約。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早就已經是您的奴僕，我們的命運與您相連。
您現在的意思難道是要將我們轉讓、贈予他人？」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難以接受的屈辱。
柯恩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並不是單純的轉讓或者贈與，準確來說，是調用。」
他斟酌著用詞，儘量讓這條聖者級別的巨龍更容易接受：
「我的一位親密伴侶，恰巧是一名天賦獨特的馭龍勇士。
我準備為她組建一支強大的巨龍軍團，作為她未來的根基與力量。
這支軍團，需要你們提供一些黃金階左右的巨龍，作為初始的核心骨幹。」
大長老神色微動，這個要求比他預想的全體奴役或轉讓要好得多，黃金階的巨龍在族內數量不少，雖然也是中堅力量，但並非不可割捨。
他小心問道：
「只要黃金階？」
柯恩淡笑著，給出了一個讓大長老有些愕然的理由：
「暫時只要黃金階。因為她現在的實力只有六階，以她的馭龍天賦，目前最多只能完美契約並駕馭黃金階及以下的巨龍。
更高的，她無法控制，反而可能遭到反噬。」
大長老神色微黯：
「暫時……大人的意思是，待您的那位伴侶實力提升之後，我們還需要繼續提供傳奇階的巨龍，是嗎？」
這意味著，未來可能需要他們付出族內真正的高端戰力和支柱。
這並非一次性的交易，而是一個長期的、可能不斷抽走族群精英的承諾！
柯恩聽出了大長老話語中深切的擔憂。
他理解這種顧慮，對於長生種而言，每一位成熟期的高階成員都是族群歷經漫長歲月積累下的寶貴財富，是維持地位和生存的關鍵。
一旦強行抽走過多的高階巨龍，尤其是正處於力量巔峰的成熟期個體。
暗影龍裔的整體實力將會遭受難以挽回的折損。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在魔龍位面六大族裔的微妙平衡與爭鬥中，必然將急速落入下風，甚至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到了那時，恐怕連這片賴以生存、經營了萬載的「暗影裂縫」棲息之地，都可能因為高端武力的缺失而難以守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