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扎瑞爾的處境,忽然的發難!(2/2)
仿佛連空氣中流淌的魔法靈光都凍結了。
所有議員,無論是扎瑞爾的支持者還是潛在的反對者。
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扎瑞爾,以及那位膽敢率先發難的角魔議員。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凝重氛圍之中。
關于格蕾絲以人類之身,卻依然保留地獄公主爵位這件事。
在這間象徵著阿佛納斯最高權力的軍事大廳內,曾經掀起過一場異常激烈,甚至堪稱慘烈的政治博弈。
當時以這位出口提及格蕾絲的角魔為首的一部分議員強烈反對。
認為這違背了九獄的古老傳統,而且會給其他層域留下攻擊阿佛納斯的口實。
而支持扎瑞爾的議員則力主保留格蕾絲的繼承權,以維持大公血脈的延續。
這場爭論持續了數個地獄周期,最終在扎瑞爾大公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價——包括讓出部分重要軍團的指揮權以及在資源分配上向反對派系做出重大讓步之後。
才勉強統一了會議的意見,達成了一個脆弱的共識。
此刻,這頭地位顯赫的角魔議員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舊事重提。
其用意絕對不可能是為了歡迎格蕾絲的歸來,而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劃的政治試探,或者乾脆就是新一輪進攻的號角。
果然,還沒等端坐於主位上的扎瑞爾大公開口。
在大廳另一側角落裡的陰影中,一個聲音便率先響了起來。
發聲者是一頭須魔,它的身形不如角魔那般魁梧,但周身籠罩在一層不斷蠕動的陰影觸鬚之中,顯得詭異而莫測。
須魔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嘶嘶的迴響:
「克納圖議員,關於公主殿下爵位的事情,最高會議不是早已經有過正式決議了嗎?
你現在突然提起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意思?」
名為克納圖的角魔緩聲回道:
「阿拉尼厄,你急什麼?
對於公主殿下的到來,我個人自然是持無比歡迎的態度。
對於會議之前的決議也沒有任何異議。
只是,我聽說了一個有趣的消息,似乎公主殿下這次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跟公主一起的還有一個人類男性。」
它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信息在寂靜的大廳中發酵。
然後才緩緩開口:
「而且據說,這個人類還是公主殿下的丈夫!」
「丈夫」這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大廳中炸響。
所有議員的臉色都瞬間發生了變化,就連一直穩坐如山的扎瑞爾大公,搭在扶手之上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角魔克納圖的這一擊精準狠辣。
它並沒有直接挑戰之前的決議,而是拋出了一個全新的、更具爆炸性的問題。
將扎瑞爾大公置於了一個更加被動的境地。
毫無疑問,肯定是克納圖背後的勢力告訴了對方這個情報!
須魔阿拉尼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表情。
籠罩在陰影觸鬚中的頭顱微微轉向角魔克納圖,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
隨後刻意抬高了音調,嘶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還有個人類男性跟著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說話間它將視線轉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扎瑞爾大公,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睛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直接問道:
「大公,難不成這個人類男性還想當我們阿佛納斯的駙馬不成?」
這一句問話徹底撕破了之前那層虛偽的客套。
扎瑞爾大公冰冷地掃過下方這一唱一和的兩頭魔鬼,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在悄然瀰漫。
沉默了片刻,緩聲說道:
「當不當駙馬,是是我和格蕾絲的私事,似乎並不需要向在座的各位一一報備吧。」
這句話說得極其平淡,卻蘊含著強烈的主權意味。
仿佛在明確劃出一條界線,警告對方不要越界。
然而須魔阿拉尼厄顯然有備而來,它絲毫沒有露出怯意。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蠕動的陰影觸鬚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黑暗氣息。
用一種看似恭敬,實則咄咄逼人的語氣回應道:
「大公,格蕾絲殿下現在是我們阿佛納斯公認的地獄公主。
她的身份與地位關乎整個層域的聲譽與未來。
她的事早已不再僅僅是您的私事,而是我們阿佛納斯全體的公事!
按照九獄的古老傳統與最高會議的章程,公主殿下的丈夫,也就是未來的駙馬。
他的身份與資格必須得到我們整個議會的共同認可。
這是關乎阿佛納斯血統純正與權力傳承的大事,絕不可等閒視之。」
阿拉尼厄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一件原本可以歸於私域的事情上升到了層域公共事務與政治傳統的高度。
徹底堵死了扎瑞爾大公試圖以「私事」為由,迴避討論的可能性。
然而這場精心策劃的政治圍攻並未就此停止。
角魔克納圖恰到好處地接過了須魔阿拉尼厄的話頭,口吻平靜,卻字字暗藏鋒芒:
「阿拉尼厄議員說的很有道理。
阿佛納斯的駙馬並不僅僅是一個虛名。
他將天然地成為我們統治階層的一員,分享阿佛納斯的權力與資源。
如此重要的位置,人選必須經過最高議會的嚴格審議與正式通過,這才是對整個層域負責任的態度。」
霎時間,整個戰略指揮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如同拉滿的弓弦,緊繃到了極致。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議員無論派系,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在主位之上那位阿佛納斯的最高統治者身上。
等待著他如何應對這接踵而至、步步緊逼的發難。
扎瑞爾深吸一口氣,胸前那枚象徵著至高軍權的惡魔顱骨徽章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儘管他早已經預料到,在格蕾絲歸來後必然會面臨這樣的局面。
甚至在心中已經推演過無數次,尋找應對的方法。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當這兩頭各懷鬼胎的魔鬼如此公然且默契地向他施壓時。
一股冰冷的怒意依舊難以抑制地從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
他太清楚眼前這兩頭魔鬼的底細了。
角魔克納圖表面上是阿佛納斯的高級將領,但其真正的靠山是遠在九獄最核心,第九層級奈瑟斯的那位地獄君王阿斯蒙蒂斯。
是君王陛下安插在前線的一雙眼睛,一柄懸在所有前線統帥頭頂的「督軍之劍」。
名義上是協助,實則是監視與制衡。
而須魔阿拉尼厄則與第二層域迪斯的統治者迪斯帕特大公有著千絲萬縷的密切聯繫。
這位「軍火大公」一直對阿佛納斯的軍事資源與戰略地位垂涎不已,試圖通過各種方式滲透並施加影響。
今天這兩頭魔鬼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精心策劃的政治行動。
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針對柯恩的身份,更深層次的是想藉此機會挑戰他扎瑞爾在阿佛納斯的權威。
試探他的底線,並儘可能地攫取更多的政治利益。
扎瑞爾大公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緩緩掃過克納圖與阿拉尼厄。
那張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面孔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已經開始以他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整個大廳的光線仿佛都隨之暗淡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將至關重要。
扎瑞爾大公將心頭那絲升騰的火焰強行壓下。
他深知在這種場合失去冷靜,便等於將把柄送到對手手中。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角魔克納圖與須魔阿拉尼厄身上。
用一種沉靜而不容置疑的語調說出了他早已預備好的對策:
「既然諸位如此關心阿佛納斯的未來,那麼我們就用一個最直接也最公平的方式來驗證。
十天之內,一枚『血戰徽章』。」
「血戰徽章」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在場所有魔鬼議員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扎瑞爾大公的目光銳利地看向克納圖:
「如果他能做到,那麼這應該足以證明他的價值與能力。
也應該能夠得到在座諸位議員的認可了吧?」
扎瑞爾的提議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一片安靜。
議員們當然清楚「血戰徽章」意味著什麼。
那是軍方頒給那些在極端劣勢的血戰戰場上建立了卓越功勳的指揮官的最高榮譽之一。
血戰徽章需要以少勝多擊敗一支人數至少是己方兩倍的敵軍,並且在此基礎上還要攻占一個中等規模的據點。
整個過程必須符合嚴格的戰場規則與認證程序。
這項任務對於一個在魔鬼軍團中磨練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牌指揮官來說。
都是一個極其艱難充滿變數和危險的挑戰。
更不用說對於柯恩這樣一個剛剛進入九獄位面,可能連地獄的戰場環境都還沒完全適應的人類了。
這在絕大多數議員看來,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