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天降奇兵,大規模空間傳送陣!(1/2)
不過三墓主也知道現在不是教訓弟子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快。
用一種儘量平緩卻帶著深刻教誨意味的語氣對納克托斯說道:
「納克托斯,你要明白。
魂語者是黑墓西北分區的最高負責人,直接對總部負責。
從地位上來說,即便是我,也不好以命令的口吻去要求他必須提供某種特定的情報。
這需要技巧與溝通的藝術。
西北地區的局勢錯綜複雜,任務本來就比較重要,他的大部分精力和首要任務肯定是放在完成總部直接交付他的那些核心使命上。
我們這裡的事情他知道的又不多,既不清楚我們此次行動的主要具體目標與詳細計劃。
也不確切知道我們究竟會在什麼時間點採取行動,更不了解我們目前的準備工作已經進展到了哪一步……」
他的目光銳利地看向納克托斯:
「如果你不主動地聯繫他,向他傳達出我們當前迫切需要哪一方面情報的具體需求。
他又怎麼會憑空知道我們此刻最想了解什麼?最擔心什麼?又最需要確認什麼呢?」
納克托斯,我讓你來不是單純的讓你當打手的,將來我們要征服的國家還有很多。
光靠強大的武力和詭秘的暗殺根本不可能真正成功並長久維持統治的。
之前瑟雷恩王國的事情對我們就是一個教訓。」
三墓主口中的教訓指的便是「黑墓」在實際接管與控制瑟雷恩王國的整個過程之中所遭遇的遠超預期的阻力。
在三墓主以及「黑墓」高層最初的設想中,憑藉奈恩·瑟蘭這位瑟雷恩王國創始者與精神象徵的「大義名分」。
再加上「黑墓」所擁有的令大陸各國忌憚的龐大超凡武力威懾。
以及林肯侯爵這位手握王都衛戍兵權的實力派貴族的鼎力協助,掌控瑟雷恩王國理應是水到渠成的。
然而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們一記悶棍。
三墓主確實是瑟雷恩王國的創始人,他的血脈也確實是當今瑟蘭王室的源頭。
但是那已經是太過久遠的事情了,漫長的歲月足以改變一切。
在數千年的傳承過程中,瑟雷恩王國早就已經形成了一個蟠根錯節、利益交織、擁有著自身運行邏輯與權力結構的成熟貴族統治集團與官僚體系。
這個龐大的既得利益群體所效忠與維護的早已不再是某個虛無縹緲的「創始人」,甚至不完全是「瑟蘭」這個姓氏本身。
而是他們手中掌握的實實在在的權力、領地、財富以及那套能夠保障他們世代享有這些特權的制度與秩序。
因此當一個自稱是「老祖宗」的人突然帶著一群行事詭秘的外人試圖憑藉武力與恐嚇強行奪走他們手中的權柄,打破現有的權力格局與利益分配體系時。
其所引發的反彈與抵抗自然是空前激烈的。
即便有「黑墓」這塊令人聞風喪膽的招牌,即便有三墓主這位理論上地位尊崇的創始人,即便有林肯侯爵這樣的實力派內應。
瑟雷恩王國內部那些盤踞在中央與地方各級權力節點上的傳統貴族與官僚勢力依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反抗意志和能量。
他們或明或暗,公開抵制或陽奉陰違。
甚至在某些區域不惜發動小規模的武裝叛亂來抗拒「黑墓」的接管。
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三墓主最初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只要控制住王都、拿下國王、再有幾個像林肯侯爵這樣的軍方重臣投。
整個王國就會順勢臣服,但他嚴重低估了一個延續了數千年的王國其內部利益結構的複雜性與頑固性。
最終雖然憑藉絕對飛武力優勢以及幾次血腥殘忍的高壓清洗,讓瑟雷恩的政權勉強過渡到了「黑墓」的手中。
但是這個過程所消耗的時間精力遠遠超過了最初的預算。
更不用說直到現在在瑟雷恩王國廣袤的領土之下依舊潛藏著無數股反對「黑墓」統治的抵抗力量與地下組織。
他們隨時等待著反噬的機會,讓「黑墓」不得不長期維持著相當數量的鎮壓與監視力量,這同樣是一種持續的消耗與負擔。
毫不客氣地說,經過這一番權力更迭與內部動盪,如今的瑟雷恩王國整體的國力軍力已經出現了相當程度的折損與下滑。
這無疑會影響它在此次針對風息王國的軍事行動中所能發揮出的實際力量。
事實上,三墓主奪舍瑟蘭親王的時間很短,瑟雷恩王國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交給他麾下的幾個學生在運作。
因此在三墓主看來,這場政變之所以沒能像當初柯恩收服聖橡和銀霜那麼順利。
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像納克托斯這樣的核心執行者過於迷信武力與自身的超凡力量。
嚴重缺乏對政治複雜性、人心微妙之處的洞察與靈活應對各種複雜情況的能力。
他們沒有在事前進行充分的情報工作,沒有去巧妙地分化、拉攏、安撫那些可能成為阻力也可能轉化為助力的中間派。
而是一味地準備等到問題出現後再用強力的手段去硬碰硬地解決。
他之所以在此刻舊事重提,對納克托斯說出這番話。
就是希望自己這位在魔法一途上天資卓絕的愛徒能夠真正從瑟雷恩王國的事件中吸取教訓。
明白「主動且有效的情報工作」與「靈活的政治手腕」在實現宏大目標的過程中所能起到的至關重要,甚至是決定性的作用。
而不是僅僅沉迷於實驗室里的魔法研究或是滿足成為一個強大的「打手」。
納克托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於他這樣一位憑藉絕頂天賦與刻苦鑽研一步步登臨傳奇階黑暗魔法巔峰的存在而言。
「力量至上」、「法術即真理」這類觀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更習慣於用毀滅性法術或者操控人心的恐懼來解決他所遇到的一切難題與阻礙。
至於那些需要迂迴、試探、揣摩人心、經營關係的「軟手段」在他眼中往往是低效且不必要的。
因此儘管他表面上恭敬地點了點頭,但內心深處究竟領悟了多少恐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三墓主將自己這位愛徒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想要改變一個人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尤其是對於納克托斯這樣在自身領域已經走到極高境界的強者,他內心的驕傲與固執更是難以輕易動搖。
三墓主搖了搖頭,暫時按下了繼續教導的念頭,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他更為關心的問題:
「蓋烏斯那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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