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對決黑暗之神！（2/2）
畫面飛速掠過，最終定格在一個輝煌而殘酷的頂點：
無數生靈在黑暗神力的沖刷下哀嚎湮滅，天空被撕裂，大地在神火中燃燒，而那個身影，在屍山血海與破碎的法則之上，冷漠地攫取神性，點燃神火，最終踏入了那永恆的黑暗神座。
這是厄瑞波斯的「過去」，是他登神之前，漫長而血腥的凡俗之路的濃縮。
黑暗之神的神軀在這時間長廊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幽深莫測。
他伸出臂，朝著時間長廊虛影中某個特定的節點凌空一抓——那是他處於傳奇階巔峰、作為傳奇大法師的時期。
嗡！
時間長廊的虛影劇烈震動，仿佛時光本身在呻吟。
那一段屬於「傳奇法師厄瑞波斯」的時空剪影，被一股蠻橫的黑暗神力硬生生地從時間長河的既定軌道中剝離了出來。
磅礴的神力洶湧灌注，干涉時間的偉力在現實層面激盪起無聲的驚濤。
在無數道驚駭凝重的目光注視下，厄瑞波斯身前那片被神力扭曲的光影中，逐漸浮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人類男性，身形高瘦，裹在一件深紫色法師長袍中。
面容蒼白，顴骨高聳，嘴唇很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窩深陷，瞳孔是仿佛沉澱了太多陰謀與死亡的暗灰色。
即便此刻這雙眼眸中沒有多少靈動光彩，依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視眾生為螻蟻的陰鷙氣質。
這正是黑暗之神厄瑞波斯，在他點燃神火、登臨神座之前，處於傳奇階巔峰，戰鬥力最為強橫的「過去身」。
這具「過去身」靜靜地站立著，像一尊精緻卻空洞的雕像，沒有呼吸，沒有靈魂的波動，只有那身傳奇法師的澎湃魔力在軀殼內緩緩流轉，證明著他曾經擁有的力量。
高天之上，黑暗之神絕大部分的神性意識與意志，化作一道凝練的黑暗流光，瞬息沒入了下方那具傳奇法師「過去身」的眉心。
「過去身」那原本空洞的暗灰色眼眸驟然亮起。
屬於神祇的意志光輝，取代了曾經的凡人陰鷙，在這雙凡俗的眼眸中點燃。
這具軀體微微動了一下手指，仿佛在適應這久違又「孱弱」的形態。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頭，望著不遠處的柯恩，毫不掩飾眼中純粹凜冽的殺意。
另一邊，柯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看著時間長廊的虛影浮現，看著那具傳奇法師的身影被召喚而出，看著神祇的意志入駐其中。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幽深，映照著對方眼中冰冷的殺意。
柯恩遞給身後雅黛爾、維蕾姬絲、伊莎貝拉等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轉回頭，重新面對那具已被黑暗之神意志主導的傳奇法師「過去身」。
兩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地對峙著。
端坐於血色神光之中的戰神阿瑞斯，對著柯恩與厄瑞波斯「過去身」之間的虛空橫向一划。
再次塑造出一個燃燒著無盡戰火的異次元空間。
沒有多餘的言語，柯恩與厄瑞波斯的「過去身」幾乎同時動了。
柯恩一步邁出，身影仿佛融入了空間波動，下一刻已出現在空間裂縫的邊緣，然後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
厄瑞波斯的「過去身」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手中的黑龍骨法杖輕輕一頓地，腳下便蔓延開一片粘稠的陰影，托舉著他的身體，也投向了那道燃燒著戰火的空間裂縫。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沒入那幽暗的裂縫之中。
緊接著，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有生命般開始迅速向內合攏。
與此同時，邊緣的暗紅色戰火也跳動得更加劇烈，仿佛在預示著其內部即將爆發的遠超凡人想像極限的激烈戰鬥。
……
與之前柯恩跟中央帝國貴族院等四大傳奇巔峰對決的次空間不一樣，這次的異次元空間呈現出一片荒蕪破碎的景象。
像是直接將某個古老戰場的遺蹟壓縮進了這個獨立的維度。
黯淡的天空懸掛著幾顆不會移動的慘白光球，地面是龜裂的黑色岩石，遠處漂浮著一些稜角分明的巨大暗紅色岩塊。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鏽蝕的刺鼻氣味。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的意志主導著他那具傳奇法師的「過去身」，踏入這片空間後，整個異次元空間的氛圍就為之一變。
從他腳下開始，一種比最深的午夜還要純粹、還要厚重的「黑」迅速擴散開來。
不是缺乏光線的黑暗，而是仿佛具有實體的「存在」。
它以厄瑞波斯為中心，迅猛地吞噬著周遭的一切——慘白的光線、龜裂的黑色岩石地面、空氣中刺鼻的氣味、甚至包括空間本身穩定的質感。
所有被這黑暗觸及的物體，色彩、輪廓、存在感都在飛速褪去，歸於最原始的、無光無聲的「暗」。
純粹到極致的黑暗領域。
是厄瑞波斯登臨神位之前，對黑暗本質最深刻的領悟所凝聚的傳奇之證。
與之前黑暗法師納克托斯所驅使的「黑暗」截然不同，厄瑞波斯的黑暗，源自對「黑暗」這一世界本源規則的直接觸碰與理解，是他未來能夠凝聚黑暗神格、鑄就黑暗神座的根基。
這黑暗本身，就是他最強的攻擊，也是他絕對的防禦，更是他意志的延伸，是「法則」本身的體現。
在這片急速擴張的純粹黑暗中央，厄瑞波斯「過去身」的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他本人仿佛已經與這無邊黑暗融為一體，成為了黑暗領域的核心與化身。
柯恩的眼神在厄瑞波斯展開領域的剎那就變得無比銳利。
他感受來自更高層次力量本質的壓迫感，沒有絲毫猶豫，屬於他的力量也轟然爆發。
嗡！嗡！嗡！
三重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共鳴的領域以柯恩為中心猛地張開。
最內層，是帶著血與火的金紅色光環，那是無盡鋒銳的「無限劍制」領域，狂暴的兵器力量奔騰咆哮。
中間層，則是帶著龍威與古老蠻荒氣息的土黃色光環，那是「巨龍國度」領域，大地與巨龍的力量在震盪。
而最外層，也是此刻厄瑞波斯的黑暗領域產生最直接對抗的，是一片不斷扭曲光線的深紫色光環——領域，暗影降臨！
即便柯恩身上的暗影規則的凌駕於厄瑞波斯此刻這具「過去身」所展現的黑暗規則之上。
但是，厄瑞波斯的靈魂畢竟是執掌黑暗神格的神祇之魂。
即便此刻受限於「過去身」傳奇階的魔力容器，無法發揮出神祇的偉力，但那靈魂本身攜帶的屬於黑暗神性的「本質」與「位格」，還是柯恩目前純粹的魔力等級和傳奇階的靈魂本質遠遠無法比擬的。
嗤嗤嗤——
柯恩展開的三重領域，尤其是最外層的「暗影降臨」，與厄瑞波斯那無孔不入的黑暗領域激烈碰撞。
暗影在不斷吞噬靠近的黑暗，但更多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
柯恩的領域光圈被壓迫得不斷向內收縮，暗影的蠕動變得滯澀，金紅色的光環與土黃色的光芒也明顯黯淡了幾分。
他就像暴風雨中點亮的三簇火把，雖然頑強地燃燒著，對抗著無邊無際的黑暗潮汐，但火光搖曳，範圍被一步步壓縮。
「哼。」
厄瑞波斯毫不掩飾的輕蔑一笑，聲音不再僅僅是通過空氣震動傳播，更像是直接在這片被黑暗浸染的空間每一個角落響起：
「僥倖贏了幾個可笑的凡人，就讓你產生了能挑戰神明的錯覺？」
黑暗微微涌動，厄瑞波斯裹在深紫法袍中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那雙燃燒著神性冷焰的眸子穿透黑暗，死死地盯著柯恩：
「認清現實吧，蟲子。
褪去你前世那些光環，現在的你，什麼也不是！」
話音落下的剎那，厄瑞波斯的身影前方浮現出一根通體黝黑的黑暗神矛。
矛身流淌著不祥的暗芒，矛尖一點極致的黑，仿佛能輕易刺穿空間。
厄瑞波斯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抬手對著柯恩所在的方向做出一個投擲的姿勢。
咻——！
黑暗神矛以超越了尋常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直指柯恩的胸膛。
一股冰冷、死寂的恐怖氣息，將他牢牢鎖定。
面對這蘊含著神性意志的一擊，柯恩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燃起更加熾烈的戰火。
他沒有試圖躲避那看似無法躲避的鎖定，而是低吼一聲，體內的力量如同火山般爆發。
首先，皮膚表面，亮起無數古老、神秘、泛著暗金色澤的符文，如同活過來的紋身般遊走。
一股源自遠古蠻荒的磅礴力量從血脈深處被喚醒——強化符文「歌利亞巨人」，激活！
力量、速度、耐力、防禦、恢復力……所有的基礎屬性，在符文亮起的瞬間，開始以驚人的幅度暴漲。
他的肌肉微微賁起，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高了一截。
緊接著，他心念急轉，那被黑暗領域壓製得光芒黯淡的「巨龍國度」領域，內部代表巨龍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
土黃色的光環猛地向內收縮，將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柯恩的體內！
巨龍之力，加持！
「歌利亞巨人」的遠古蠻力，與「巨龍國度」的磅礴龍力，兩股同樣以力量與體魄見長的屬性，在這一刻於柯恩體內完成了迭加與共鳴。
轟！
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氣浪從柯恩身上炸開，暫時將他周身侵蝕的黑暗逼退了幾寸。
他體表的金光不再是柔和的光暈，而是變得更加凝視，仿佛有熔化的黃金在他皮膚下流淌。
他的身形似乎都隱隱膨脹了一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舉手投足間，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