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馳援！（1/2）
柯恩滿意地點了點頭，范澤的判斷和決策符合他的預期，甚至可以說是最優解。
集中力量辦大事，這本就是他向范澤傳遞的核心精神。
更何況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支援人魚族，范澤身為帝國原海軍學院的院長，很好的領悟了他的意思。
只是如此一來，猩紅島主基地確實顯得有些……空虛。
難怪弗林特要親自泡在船塢，詹寧斯這位原本主要負責行政和內務的副手，如今看起來也要兼顧軍事和海圖作業了。
柯恩轉過身，目光落在眼前這位神色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的年輕人身上。
斯蒂文斯·詹寧斯，他是赫爾曼·唐納德森，那位如今在艾菲因宮庭地位日益重要的皇帝辦公廳主任的妻弟。
當初柯恩派他過來，一方面是安置親信，加強控制，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他處理繁雜事務的細緻和能力。
現在看來，他在范澤手下成長很快，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見「第67章運籌帷幄，離間錫蘭！」）
「你做得很好，詹寧斯，跟我簡單說說，最近海盜團的情況以及范澤他們南下後的消息。
詹寧斯精神一振，知道這是陛下在聽取工作匯報，也是了解前線動態。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有條不紊地陳述起來，從基地的物資儲備、人員士氣、對周邊海域的監控情況，到與南下的范澤艦隊保持聯絡的頻率和內容，再到西北海域近來一些值得注意的勢力動向。
整個匯報務實具體，沒有多餘的修飾，顯示出了詹寧斯良好的職業素養。
柯恩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停留在那張巨大的海圖上，但詹寧斯知道，陛下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沒過多久，詹寧斯便將基地近期狀況、與南海域的聯絡情況、以及物資調配等事務向柯恩匯報完畢。
顯然在范澤司令官離開後，他將這座日益重要的海上堡壘打理得相當不錯。
然而，當他提及最後一條，也是剛剛從珍珠宮通過加密渠道傳回的最新動態時，他的語速不自覺地微妙了許多：
「……另外，陛下，就在大約一個小時前，我們從珍珠宮那邊收到了貝克曼副團長轉來的緊急消息。
消息稱，南域帝國方面似乎有所異動。
他們集結了一支精銳艦隊，正在秘密押送一批……據說是多年前被他們暗中捕獲並囚禁的人魚族重要人物，準備經『沉寂島鏈』航線。
將他們押解回帝國本土一處名為黑獄島的秘密設施，並計劃在抵達後立即進行秘密處決，以絕後患。
克萊爾陛下得知此事後，極為震怒，已決定親自帶領部分精銳，聯合瀾族、碧濤族的兩位族長，前往截擊營救。
范澤司令官和貝克曼大人他們目前正在珍珠宮協助制定詳細的接應和掩護計劃……」
柯恩原本平靜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在聽到「人魚族多年前被囚禁的重要人物」、「秘密處決」這些關鍵詞時，立刻緊繃了起來。
心中暗道不妙，連忙問道：
「貝克曼有沒有說這個消息的來源是哪兒？」
詹寧斯被皇帝陛下突然銳利起來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回道：
「回陛下，根據貝克曼傳來的消息，好像是克萊爾陛下親自從軍統那裡得到的消息。」
「那就是漩渦堡站了……」
短暫思索後，柯恩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層清晰的憂慮。
毫無疑問，這很明顯就是南域帝國想出來對付克萊爾的計劃。
如此核心的押送處決計劃，涉及帝國多年來暗中擄掠他族重要人物的絕密行動，本應是帝國最高級別的機密之一。
軍統安插的釘子再深，地位再高，能接觸到艦隊調動、兵力部署已是極限，如何能獲得如此完整的絕密計劃，而且時機還如此的恰到好處。
柯恩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他一手締造了軍統，太了解這個機構的運作方式和能力邊界。
軍統的情報人員確實無孔不入，能獲取許多寶貴信息，但像這種直接關係到帝國核心隱秘，一旦暴露足以引發外交地震甚至戰爭升級的頂級機密，其保密等級必然高到難以想像。
獲取一兩條相關線索或許可能，但拿到完整計劃絕對不可能。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性——這份情報，是對方故意送到克萊爾面前的。
他幾乎可以想像出南域帝國的算計：利用克萊爾對人魚族深沉的責任感，利用她對失蹤族人的牽掛與愧疚，拋出這份無法拒絕的「誘餌」。
以克萊爾剛烈果決的性格，得知族人不僅被囚禁多年，還要被秘密處決，她必然怒不可遏，親自出手營救的可能性極高。
而只要她離開珍珠宮，離開人魚族經營多年的深海主場，一個由帝國最頂尖力量布置的絕殺陷阱，便在等著她了。
事實也正如柯恩所料。
他很快聯繫上了南軍統漩渦堡站的負責人
事實也正如柯恩所料。
他很快通過緊急聯絡方式，聯繫上了南軍統漩渦堡站的負責人羅伊斯·卡梅：
「羅伊斯，長話短說，關於南域帝國秘密押送並計劃處決人魚族昔日囚徒的情報，是你的人獲取並傳遞迴來的？」
羅伊斯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皇帝陛下會親自過問此事，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他不敢隱瞞，立刻回應：
「是，是我親自傳回總部的。」
柯恩很快又問：「你覺得這個情報有什麼問題嗎？」
羅伊斯立刻回道：
「回陛下，的確有問題。
這份情報雖然內容與我們近期監控到的南域帝國一些異常艦隊調動行動有所吻合。
但其細節之詳盡，尤其是關於具體囚徒名單、『黑獄島』處置方式等核心信息，遠超我們目前所能接觸的層級。
事實上，屬下正準備就此事向總部提交一份評估報告，懷疑這份情報的來源和真實性。」
柯恩的心微微一沉，但同時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他繼續問道：
「這份情報，在南域帝國高層之中的保密程度如何？」
這次，羅伊斯的回答更加直接，也印證了柯恩最壞的猜想：
「陛下，這正是最蹊蹺的地方。
根據我們安插在不同層級眼線反饋，關於『處決人魚族舊囚』的風聲，近期在南域帝國軍方和部分宮廷高層中，似乎……並非絕密。
甚至有種半公開流傳的態勢，雖然具體細節不一，但『帝國決定清理隱患、處決人魚族重要囚犯』這個核心信息，似乎被人有意無意地擴散開了。
這完全不符合此類絕密行動應有的保密準則，屬下懷疑……這可能是一種策略性的信息泄露。」
羅伊斯最後這句話這與柯恩的猜測完全吻合。
事實上，漩渦堡站這位謹慎的負責人，在最初得到那份關於「處決人魚族舊囚」的風聲時，就已經憑藉其職業嗅覺，嗅到了其中濃烈的陰謀氣息。
羅伊斯並非庸才，他能被派駐到南域帝國首都這等要害位置，執掌一方情報網絡，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當這份情報的開始在南域帝國某些特定圈子內隱秘流傳時，羅伊斯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警惕。
如此重要的絕密行動，保密層級理應高到令人窒息，怎會如此「恰到好處」地露出破綻，甚至細節越來越豐富？
因此，在最初向軍統總部例行匯報時，羅伊斯就明確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他在密報中著重指出：此情報來源存疑，擴散方式反常，極有可能是南域帝國主動釋放的「煙霧」或「誘餌」，建議總部審慎對待，暫不向相關方傳遞。
並請求授權進一步動用深層資源，查探帝國此番動作的真實意圖。
軍統總部的奈芙蒂斯在收到羅伊斯的報告後，看法與他不謀而合。
她也認為這份情報的出現過於完美，時機也過於巧合，背後必然有詐。
於是，奈芙蒂斯沒有立刻將這份來源存疑且內容驚悚的情報轉給克萊爾，而是按照標準程序，命令羅伊斯及相關部門，繼續深入偵查。
重點查明帝國海軍異常調動的真實目的，以及是否有高階戰力秘密集結的跡象。
然而，計劃的縝密，敵不過人心的急切與情感的洶湧。
南域帝國高層「半公開」的泄露策略起了作用，一些模糊的風聲，終究還是通過其他渠道，隱隱約約地飄進了克萊爾的耳朵。
以克萊爾的性格和手中掌握的資源，當她察覺到可能與失蹤族人有關的重大線索時，怎麼可能坐得住？
於是，在奈芙蒂斯得到羅伊斯的警示下令深入調查的同時，克萊爾那邊，已經主動聯繫了軍統，要求獲取關於此事的一切情報。
結果，正如南域帝國算計的那樣，也如柯恩此刻所推斷的那樣——克萊爾「上鉤」了。
她或許並非毫無警覺，但在族人即將被秘密處決的殘酷現實面前，任何陷阱的風險，在她看來，都值得一冒。
這是陽謀，是針對克萊爾責任心和性格弱點的陽謀。
柯恩緩緩嘆了口氣，他完全理解克萊爾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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