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落幕，諸神離去（1/2）

（感謝書友「空橋雀樓門」、「20191022143718173」的打賞，謝謝老闆！）

除此之外，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等幾位初步凝聚了神國雛形的半神，他們也感受到了同樣，甚至更加強烈的壓制。

神國雛形，那已是邁向真神的關鍵一步，是未來神國的基石，蘊含著一絲神性規則。

此刻，這絲規則與主位面物質界的聯繫，被七位主神的聯合封印強硬地「屏蔽」了。

他們無法將神國雛形的投影降臨，無法藉助那雛形中的規則力量碾壓對手，甚至，他們感覺自身與那雛形之間的聯繫都變得滯澀。

封印已經生效了。

諸神盟約的條款，並非空話。

聖者與半神，不得以聖殿與神國雛形直接干涉凡俗戰爭——這條規則，以七位主神聯手設下的覆蓋整個主位面的強大封印，被徹底固化，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之一。

絕大多數在場的聖者與半神，在最初的震驚、不適與力量被限制的憋悶之後，都沉默地接受了。

諸神意志，無從違逆。

況且，這規則看似嚴厲，卻也相對公平。

至少，在限制頂級戰力直接介入戰爭這一點上，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然而，這所謂的「一視同仁」，在某些存在眼中，卻並非如此。

尤其當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被光明女神聖光籠罩、被數位身份尊貴的女性環繞、此刻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剛剛完成「弒神」壯舉的年輕皇帝，柯恩·柯里昂身上時。

這種不滿醱酵的更快了，幾乎要化為噴薄而出的怨憤與質疑。

「這規則……這該死的規則，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護身符！」

一位隸屬於某個人類帝國的聖者刺客，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對著身旁同伴低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柯恩，充滿了不甘。

他的同伴，一位身披重甲的聖者騎士，臉色同樣難看，悶聲道：

「沒錯……那小子剛剛展現出來的戰鬥力，哪裡像個傳奇？

連黑暗之神的過去身都被他……這已經不是越階戰鬥能形容的了！」

「他掌握的那種力量，那金色的火焰，那詭異的符文，還有最後那恐怖的巨龍虛影。

如果不動用聖殿，普通的聖者，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聽到他低語的聖者，心頭都是一沉。

普通的聖者，如果不動用「聖殿」，無法展開聖殿領域，僅僅依靠聖階的魔力、身體強度與戰鬥技藝……面對剛才那個在傳奇階，就能硬撼神祇化身最終戰而勝之的怪物柯恩，有勝算嗎？

柯恩在傳奇階展現出的戰鬥力，已經顛覆了常理，觸及了甚至超越了許多老牌聖者的常規戰力上限。

他就像一個開著無敵掛的「傳奇」，而諸神的新規則，卻強行把那些拿著聖殿這個超級武器的聖者，拉低到了跟他相同水準的層面。

這樣一來，誰占便宜誰吃虧，一目了然。

不滿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不僅僅是因為力量被限制本身，更是因為，這限制在「特殊案例」柯恩面前，顯得如此不公，如此像是在為他掃清障礙，為他這個剛剛得罪了黑暗之神的「奇蹟創造者」，提供一層無形的保護殼。

畢竟，諸神只是禁止了聖殿和神國雛形的直接干涉，可沒禁止神明以其他方式支持自己的「神選之國」，也沒禁止神明對看中的凡人，賜予祝福、神器、知識……只要不直接違反規則出手。

那麼，剛剛展現了如此逆天潛力，甚至引得光明女神不惜與黑暗之神對峙也要維護的柯恩，在接下來的五年裡，在神明的「合理」支持下，會成長到何等地步？

那些與他、與艾菲因帝國為敵的勢力，面對這樣一個無法用聖殿壓制、成長速度又可能快得嚇人的怪物，又該如何應對？

在場的凡間統治者們迅速表達了各自的不滿，特別是那幾位在凡間權柄最重、背後亦有強大神祇支持的人類皇帝與國王。

他們暗自交換著眼神，嘴唇翕動，體內流淌的皇室血脈與長期執掌權柄養成的魄力，讓他們幾乎要不顧一切地開口，向他們身後所侍奉或合作的神明化身提出質疑。

或者至少是對柯恩進行一定的限制。

畢竟，這關乎國祚，關乎億萬子民，也關乎他們自身的生死榮辱。

然而，預言之神馬多拉這位威嚴的主神議長，根本沒有給予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望向空間之神洛山達的化身。

洛山達微微點頭會意，下一瞬間，在翡冷翠平原上空再次展開一道巨大的光門，穩定地懸浮在所有凡間統治者面前。

門內，依舊是那片深邃旋轉的銀色漩渦，但方向，顯然是通往他們各自的來處。

就在這道「歸門」出現的剎那，馬多拉的聲音，再次響起：

「諸神意志，已然裁定。盟約條款，不容更易。」

他的聲音平靜，卻比最嚴厲的呵斥更讓人心頭髮冷：

「各自歸去，集結你們的軍隊，整備你們的武庫，開動你們的智謀，或者……準備好你們的降書與墳墓。

五年之期，自此刻，此分，此秒，已經開始。

返回你們的國家，面對你們的命運。

諸神盟約，從我說出最後一個字起，便已生效。」

他頓了頓，接著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心頭寒氣直冒的話，讓聽到的眾人仿佛能看到屍山血海撲面而來：

「如果下一秒，大陸的版圖上就有哪個國家的名字永遠消失……我絲毫不會感到驚訝。」

冰冷，神祇俯瞰螻蟻般的冰冷。

沒有人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沒有申辯訴求的空間。

神明制定了規則，凡人只需遵守，或者……在遵守的過程中死去。

各國君主雖然面露不甘，卻也不得不接受。

在七位主神聯手設下的封印和預言之神毫無感情的目光注視下，任何抗議都是徒勞，任何拖延都可能意味著滅頂之災。

南域帝國的威爾森·亞爾維斯皇帝第一個動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懸的諸神，看了一眼被聖光籠罩的柯恩，一言不發，大步踏入了那道銀白色的歸門。

仿佛是按下了某個開關。西域皇帝克列孟梭·門羅拄著紫水晶手杖，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北域皇帝亞伯拉罕·考克斯也神色莫名地看了柯恩一眼，大步流星地沖入光門。

一位接一位，各大勢力的統治者，無論是人類帝國的君主，還是強大教會的領袖，或是異族部落的代表，都帶著無比凝重的神色，壓抑著滿腔的複雜心緒，踏入那道通往他們註定不再平靜的國土的銀色門扉。

翡冷翠平原上空，那片刻前還冠蓋雲集、匯聚了大陸幾乎所有頂級權力者的區域，迅速變得空曠起來。

就在這時，仙妮絲·克萊因、芙蕾雅、嘉琳·聖梅拉、梅菲斯·緹努維爾，這四位身份尊貴的女皇與女王，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望向了柯恩。

柯恩輕輕搖頭，緩聲開口：

「先回去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的國家，你們的人民，你們的宮廷和議會肯定已經亂成一團，有無數緊急事務等著你們去處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局面稍微穩定，我會……找你們的。

我保證。」

簡單的幾句話卻奇異地撫平了幾位女皇女王眼中那幾乎要溢出的千言萬語。

她們都是最頂級的統治者，自然明白柯恩說的對。

現在，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她們必須立刻返回，坐鎮中樞，應對這足以顛覆一切的劇變。

仙妮絲深深地看了柯恩一眼，絕美的臉上恢復了屬於中央帝國女皇的冷靜與威嚴，轉身步入了銀色的歸門。

芙蕾雅深情地望了柯恩一秒，身影如同融入冰雪，消失在光門中。

嘉琳·聖梅拉用力對柯恩比了一個「保重」的手勢，化為一道暗金色流光沒入光門。

梅菲斯·緹努維爾則對柯恩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法師禮，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小心」，然後也優雅地提起裙擺，步入其中。

銀白色的光門，在吞噬了最後一位統治者的身影后，悄然合攏，化為點點銀輝，消散在空氣中。

剛才還人聲隱現、暗流洶湧的翡冷翠平原上空，驟然間變得無比安靜。

只剩下高天之上，那依舊散發著磅礴神威的諸神。

只剩下平原之上，那數十萬依舊沉浸在巨大震撼與茫然恐懼中，尚未完全理解自己命運已被徹底改變的士兵與民眾。

諸神盟約冰冷殘酷的最終規則，如同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聆聽者的心頭，也宣告了神明對凡間事務此次直接干預的階段性終結。

目的已達，鐵律已頒，剩下的便是將舞台交還給凡俗眾生，任由他們在新的血腥規則下掙扎、博弈、生死拼殺。

高懸於天的諸神化身，光芒開始閃爍。

預言之神馬多拉的神念已然傳達到了在場的每一位神祇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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