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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致命的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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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帝國,帝都漩渦堡。

一條繁華的大街貫穿城市中心,名為滄瀾大街。

能在這條以流淌其側的湍急運河命名的寬闊街道上安家的家族,是南域帝國財富與權勢最直觀的體現。

街道兩旁矗立著歷代貴族與豪商的府邸,建築風格各異,卻無不彰顯著奢華與地位。

其中最為醒目、占地最廣的一處宅院,高牆深壘,鐵藝大門上鐫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交織的銀梭與常青藤,這正是帝國古老門閥之一,朱恩家族的府邸。

作為自帝國奠基時代便屹立不倒的世家,朱恩家族的門前從來不會冷清。

裝飾華麗的馬車轆轆駛過,載著前來拜訪的各方人物。

穿著體面的僕役與信使頻繁進出,偶爾還能看到身著帝國不同部門制服的官員步履匆匆。

這裡就像一顆永不停止跳動的心臟,通過無數血管般的聯繫,與整個帝國權力核心息息相通。

這一天,與往常似乎並無不同。

負責在前庭接收普通信函與包裹的年輕僕從,正機械地處理著又一波送達的物品。

直到一隻略顯粗糙的手,將一封信件遞到他面前。

僕從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但目光掃過信封時,動作頓住了。

這是一封看起來極其普通的信,材質尋常,沒有任何貴族慣用的火漆印章,也沒有標明寄信人身份的紋章或落款。

惟一不尋常的,是信封正面中央,用某種深色墨水勾勒的一個簡單符號——那像是一個扭曲斷裂的船錨,又像某種古老的海文標記,透著一股子陌生隱秘的氣息。

僕從的眉頭皺了起來,侯爵府每日接收的信件成百上千,但如此來歷不明,連基本禮節都不講究的信,實在可疑。

他張開嘴,準備按照規矩,拒絕接收這種不明來路的物品。

「請把信送給內府老管家,謝謝。」

遞信的人聲音低沉沙啞,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塞過來一樣東西。

僕從感到掌心一沉,赫然是幾枚金燦燦的帝國金幣。

拒絕的話語到嘴邊頓時卡住了。

他飛快地抬眼,只看到一個裹在陳舊灰布外套里的背影,那人已將信塞進他手裡,隨即低頭轉身,迅速匯入了門外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僕從捏了捏掌心的金幣,又看了看那封古怪的信,只猶豫了幾秒鐘。

他迅速將金幣揣進內兜,然後將那封信混入一堆待處理的普通信件中,心裡盤算著,反正最後都要經過管家老爺的眼,多這一封也不多。

信件很快隨著其他物品被送到了內府老管家那裡。

一個頭髮花白,身上衣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正戴著眼鏡,例行公事地快速分揀。

當他拿起那封沒有落款、只印著奇怪符號的信時,原本流暢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一把將信湊到眼前,看清符號後,驟然睜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縮。

那平淡甚至有些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老管家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送來信件的年輕僕從:

「這封信!送信的人呢?在哪裡?」

僕從被老管家驟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

「走……走了,萊恩老爺。

他把信塞給我,立刻就走了。」

「混帳!」老管家低斥一聲,但立刻意識到對這個小僕從發火無濟於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

「仔細想想,送信的那個人有什麼特徵?穿著,身高,口音,任何細節!」

僕從努力回想,臉上露出困惑和為難的神色:

「特徵……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普通窮苦人的打扮,灰撲撲的舊外套,帽子壓得很低……啊,我想起來了!

他是街角那個賣紫羅蘭的老哈克,他平時就在那邊擺攤,肯定是有人給了他錢,讓他跑這一趟!」

老管家眼中一亮,立刻厲聲吩咐:

「你,現在立刻去找那個賣花的哈克!找到他,帶他來見我,要快,但別聲張!」

看著僕從匆忙跑出去的背影,老管家捏著那封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信,再也顧不上手頭其他事務。

轉身邁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急促步伐,穿過懸掛著歷代家族成員肖像畫的漫長走廊,朝著家族核心區域,現任家主所在的書房快步走去。

皮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緊張的嗒嗒聲。

如今,老侯爵格蘭古瓦·朱恩年事已高,早已將家族日常事務交由長子加蘭·朱恩打理。

加蘭正值壯年,行事穩健果決,在帝都的政經兩界都頗有手腕,是公認的家族實際掌控者。

老管家顧不上敲門禮節,得到一聲低沉的「進來」後,便推門而入,反手將厚重的橡木門緊緊關上。

書房內瀰漫著雪茄和優質皮革的味道。

加蘭·朱恩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正審閱著一份文件,看到管家如此失態地闖進來,眉頭微蹙。

「老爺,有緊急情況。」

老管家快步上前,將手中那封信放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手指點著那個奇怪的符號,聲音壓得極低,「您看這個。」

加蘭·朱恩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起初是隨意的一瞥,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放下手中的筆,拿起那封信,湊到眼前,仔細審視著那個符號,仿佛要確認每一個細節。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里木柴輕微的噼啪聲。

幾秒鐘後,加蘭·朱恩緩緩抬起頭,目光從信封移向老管家,那眼神深邃,複雜,裡面翻湧著震驚、回憶以及濃濃的警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臉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聲音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我,還有那個送信進來的僕從。

除此之外,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聽說或者談論這封信,以及這個符號,明白嗎?」

「是,老爺,我明白。」老管家肅然應道。

加蘭的目光重新落回信封上,眼神冰冷:

「找到那個賣花的小販。找到之後,不要盤問,不要聲張,直接把他帶到老宅的地下密室去。

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更不准與他交談。

如果他配合,就給他足夠的食物和水,讓他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如果他不配合……」

加蘭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冷意,讓書房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是,我立刻去辦。」

老管家躬身,不再多問一句,迅速轉身離去,執行命令。

書房門重新關上。

加蘭·朱恩獨自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中,盯著那個詭異的符號。

窗外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斑,卻照不進他此刻深沉如潭的眼眸。

那簡單的符號,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突然插進了塵封多年的記憶之鎖。

一些他以為早已隨著時間埋葬,或是隨著某個家族的覆滅而消散的東西,似乎正試圖從過去的陰影中爬出來,叩響現在的大門。

而這,對根基深厚的朱恩家族而言,是禍是福,是機遇還是陷阱,此刻尚是未知。

他只知道,平靜的日子,或許要到頭了。

窗外的光線緩緩移動,從書桌一端爬向另一端,壁爐里的火焰漸漸低垂,化作暗紅的餘燼。

他就這樣沉默了許久,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前傾,伸出手。

手指在觸碰到信封邊緣時,有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然後果斷地將其拿起,撕開了封口。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他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簡潔的字句。

閱讀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每一個詞都像是在心裡掂量了重量。

隨著閱讀的深入,加蘭·朱恩臉上的神情開始發生變化。

最初的凝重逐漸被驚訝取代,隨即驚訝又化為難以置信的震動,最後,所有外露的情緒都被強行壓下,沉澱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信不長,但他反覆看了三遍,仿佛要從中榨取出每一個隱藏的標點,每一處筆畫的深意。

看完最後一遍,他放下信紙,身體向後深深靠進椅背,仰起頭,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然後又將那口灼熱的氣息長長地吐出。

書房裡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就這樣獨坐著,像一尊沉思的石像,直到門外傳來謹慎而規律的敲門聲。

「進來。」加蘭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管家推門而入,姿態比之前更加恭謹,聲音壓得很低:

「老爺,人找到了,那個賣花的哈克,已經帶到密室了。

按您的吩咐,沒讓任何人跟他多說話。」

加蘭睜開眼,眼中已恢復了清明與決斷,站起身,將那封信仔細折好,放入貼身的內袋,前往密室。

朱恩家族老宅的地下密室幽深、乾燥,牆壁上嵌著的魔法燈提供著穩定但不夠明亮的光線,將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石壁上。

賣紫羅蘭的老哈克瑟縮在一張硬木椅子裡,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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