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醒來的克萊爾（2/2）
一個統一的海族帝國，將成為懸在南域帝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極大地牽制其力量，甚至能配合柯恩未來的陸上行動。
柯恩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跟奇蹟之海有關，我要在奇蹟之海尋找一件東西。」
「奇蹟之海？
是那些寶藏傳說嗎？」
克萊爾下意識反問了一句，奇蹟之海，位於無盡之海的最南端，是一片充滿了傳奇與未知的神秘海域。
那裡洋流詭異，氣候多變，深海之中隱藏著無數上古遺蹟、沉沒的文明古城，以及傳說中蘊藏著驚天財富與力量的寶藏。每
天都有無數冒險者、尋寶獵人和野心家從大陸各地湧向那裡，試圖撞上大運，因此那裡也是整個南海域最混亂、最危險，也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但「熱鬧」之下，卻是更加殘酷的叢林法則和血腥爭奪。
柯恩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不過我要找的，並非尋常的金銀財寶或神器碎片。
而是……一個文明的火種，或者說，文明備份。
奧術帝國的文明備份！」
「奧術帝國文明備份？」
克萊爾低聲重複，問道：
「跟梅菲斯女皇新建立的奧術帝國是一回事嗎？」
柯恩緩緩點頭，解釋道：
「奧術帝國很早就預見了自己的毀滅，於是他們將整個文明最核心的知識、技術和歷史都進行了備份。
封存於奇蹟之海的某處。
如果能找到這個文明備份，其價值無法估量。
根據我的調查，這裡面極有可能包含著超越當今時代的魔法知識、失落的神級鍛造技術，甚至是關於這個世界的某些終極秘密。
這對我們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克萊爾被柯恩這個宏大的構想震撼了，但隨即她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所以，統一海族帝國，是尋找這個文明備份的前提？」
「沒錯。」柯恩肯定地點頭，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一縷髮絲，「奇蹟之海的寶藏傳說一直流傳甚廣，但具體位置、進入方法、內部情況，皆成謎團。
僅憑我個人或少數力量，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如果能建立統一的海族帝國，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柯恩眼中精光閃爍：
「屆時，我們可以以帝國的名義，發動所有海族——人魚、娜迦、塞壬、深海巨人、乃至那些擁有智慧的海龍、巨鯨、以及其他古老海怪。
利用它們世代相傳的知識、對深海的獨特感知以及龐大的數量，進行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深海探索。
集整個無盡之海之力，去尋找一個傳說中的地點，成功率將大大增加。
否則，那些桀驁不馴的海族和海怪們，憑什麼聽我號令，去進行這樣一項可能耗時長久且充滿未知風險的行動？」
克萊爾完全明白了柯恩的全盤計劃。
她靜靜地看著柯恩，看著他談及未來計劃時，眼中閃爍的那種屬於開拓者、征服者、同時也是守護者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折。
克萊爾從柯恩懷中微微起身，絲被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但她毫不在意。
她伸出手，握住了柯恩放在她腰間的大手，將他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溫熱的掌心，目光清澈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柯恩，統一海族，建立帝國，尋找奇蹟之海……無論你要做什麼，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我都會在你身邊，用我的一切支持你，幫助你。」
她微微前傾，光潔的額頭輕輕抵上柯恩的額頭：
「接下來，你說，我做。
我以後……一切都聽你的。」
柯恩聽著懷中人兒鄭重其事的承諾，低頭在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輕笑著說道：
「目前，我的初步打算，就是集中力量，先幫你鞏固在人魚族內部的絕對權威，同時在海族大聯盟中，大幅提升你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最終目標，是推動整個海族大聯盟，從一個鬆散的議事組織，轉變為一個有統一意志、統一行動力的政治實體，甚至……推動其產生明確的建國傾向。
建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屬於所有海族的帝國。」
提到「建國」，克萊爾輕輕嘆了口氣，嘆氣聲里充滿了前世今生的疲憊與深刻的無奈：
「這件事……談何容易。
不瞞你說，前世，在我力量與威望最鼎盛之時，也曾動過這個念頭，並且付諸實踐，極力推動過。
但結果……你也看到了。
海族大聯盟，聽著名頭響亮，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爭鬥不斷。
人魚、娜迦、塞壬、深海巨人、巨蟹族、巨鰲蝦人……甚至我們人魚族內部，不同支系、不同海域的部落之間，都存在著根深蒂固的矛盾和利益糾葛。
貿易航線、資源豐富的海域、上古遺蹟的歸屬、對陸上勢力的態度……任何一個問題都能吵上幾十年。
聯盟會議，很多時候更像是個吵架和互相扯皮的場所，而非決策機構。
想讓這樣一盤散沙的聯盟團結起來，除非……」克萊爾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自嘲，「除非整個無盡之海面臨滅頂之災，比如上古海魔重現，或者某個陸上超級帝國傾盡全力入侵海洋，威脅到所有海族的生存根本。
只有在那種生死存亡的巨大外部壓力下，為了活下去，他們或許才會暫時放下成見，聯合抵抗。
聯合在一起都已經這麼難了，就更別說什麼建國了。
建國意味著要讓渡部分部族權力，建立中央權威，制定統一的法律和稅收，組建超越部族界限的常備軍隊……這觸動的利益太大了。
指望那些各自為政、將自家海域視作私產、將族長權威看得比天還高的海族首領們，主動放棄權力，去擁護一個凌駕於他們之上的海族皇帝，實在是太難了。」
柯恩靜靜聽完，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或挫敗的神情。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克萊爾靠得更舒服些，指尖緩緩梳理著她柔順的長髮，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個聽起來有些驚世駭俗的想法：
「如果……我們人為地，給他們製造一個足夠巨大、足夠迫在眉睫的『危機』呢？
一個讓他們清晰地認識到，不聯合起來，就只有被各個擊破、淪為奴隸或徹底消亡的危機？」
「人為製造危機？」
克萊爾聞言，眉頭輕皺，她不是天真爛漫的少女，瞬間就明白了柯恩話語中隱含的深意，但也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難點：
「你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可是，現在無盡之海周邊，有能力也有意願給整個海族大聯盟造成如此巨大壓力的，只有南域帝國。
但問題就在這裡，南域帝國對海族的策略，精明且陰險。
他們深知海族內部不和的弱點，所以一直以來推行的，都是所謂的『離海政策』
『離海』，顧名思義，就是拉攏一批，打壓另一批，但總體保持距離和友好。
他們從來不會公然大規模侵略海族領地，那樣只會激起海族同仇敵愾。
相反，他們在明面上，一直對海族大聯盟表現得十分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慷慨。
他們與一些強大的海族部落，比如北方某些貪婪的娜迦部族、西方一些唯利是圖的塞壬群落，甚至我們人魚族內部像巴莫斯那樣的敗類，建立秘密的貿易協定，提供陸地上的稀有資源和魔法材料。
換取這些部落在聯盟中支持南域帝國的提案，或者至少保持中立，破壞任何可能有利於海族整體團結的決議。
他們利用海族各部族之間的矛盾和貪慾，不斷分化、離間，讓聯盟永遠處於內耗狀態，無法形成合力。
同時，他們在官方層面，一直宣稱尊重海族自治，支持海族大聯盟維護無盡之海的和平與穩定。
偶爾有一些小摩擦，也會很快通過外交途徑妥善解決，甚至做出一些讓步，樹立一個『講道理、重契約』的陸上大國形象。
這使得很多海族，尤其是那些並未直接受到其侵害的部族，對南域帝國並沒有太大的惡感，甚至覺得與他們合作有利可圖。
所以，指望南域帝國自己跳出來，扮演那個逼迫海族團結的『惡人』，幾乎不太可能。
他們的戰略目標很清晰：不是征服，而是分化控制，讓海族永遠是一盤散沙，無法威脅到他們的海洋利益，甚至成為他們制衡其他陸上勢力的棋子。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如何人為製造一個能讓所有海族都感到致命威脅，不得不放下成見聯合對外的『巨大危機』呢？」
柯恩眼中浮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神采，仿佛一位高明的棋手，早已看清了棋盤上所有棋子的走向，只待落下那最關鍵的一子：
「當然有辦法，而且，這個危機的製造者，還跟我們的一個仇人有關！」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懷中的美人，指尖在她光滑的肩頭輕輕摩挲：
「克萊爾，這次格雷戈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你，你想不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狠狠地，算計他一次？」
「算計格雷戈？」
克萊爾聞言，碧藍的眼眸驟然一亮，迸發出強烈的興趣與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見柯恩說到關鍵處又故意停住，一副賣關子的模樣，克萊爾心中既是急切，又因兩人剛剛纏綿過，少了許多拘束，伸出光潔白皙的大腿在柯恩身上蹭了蹭。
「嗯？」她抬起眼，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撩人的水光，就這麼看著他。
柯恩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自認定力非凡，但面對剛剛纏綿過此刻又如此主動撩撥的心愛之人，還是難以招架。
無奈地低笑一聲，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好了，我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