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雅黛爾的異樣，過去的力量！（2/2）

這超出了他們無盡神生中所積累的關於「神」與「凡」的一切認知與經驗。

凡人，依靠符文，依靠領域，依靠戰鬥技藝……竟然真的可以，在正面搏殺中，擊潰一位神祇的意志載體？

柯恩是如何在神祇降臨這種足以在頃刻間屠滅半神的攻擊中倖存下來的？

那片映照著柯恩身影的光幕，此刻在每一位神祇的感知中都變得無比刺眼。

沒過幾分鐘，映照戰場的光幕在柯恩的身影緩緩從異次元空間裂縫中踏出後，便如同完成了使命般，無聲地破碎，化作點點暗紅色的光屑，被戰神阿瑞斯周身翻騰的血色氣息重新吞沒。

然而，戰鬥的結束，並不意味著一切的平息。

恰恰相反，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嗡——！！！

厄瑞玻斯體內傳來一股沉悶、壓抑、帶著極端痛苦的靈魂波動。

在「過去身」被柯恩徹底焚滅的剎那，厄瑞玻斯遭到了那件用來召喚承載過去身的時間古神本命神器，「時間長廊」猛烈的規則反噬。

那片代表著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本體的無邊無際的黑暗，肉眼可見地黯淡幾分。

雖然轉瞬之間，黑暗便重新穩定凝聚，但那瞬間的虛弱與受創，卻無法逃過在場任何一位神祇的感知。

一位主神，其承載意志的過去身被正面擊潰，連帶神器受創，反噬本體。

這在諸神漫長到近乎永恆的生命中，也絕對是極其罕見且堪稱恥辱的事件。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高天之上的諸神，還是平原上屏息仰望的數十萬生靈，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剛剛踏出空間裂縫，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那個身影——柯恩·柯里昂。

柯恩的狀態顯然也並不輕鬆，身上的衣物多處破損，露出下面帶著灼燒與黑暗侵蝕的痕跡。

他臉色微微發白，體表那些閃耀著各種光芒的符文，此刻都已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力量，三重傳奇領域的光環也已收斂。

然而，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幽深，仿佛剛剛那場驚心動魄，足以載入史詩的弒神之戰，只是進行了一場稍顯激烈的熱身。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獨自面對著整個天地間的死寂，以及高天上那一道道含義不明的神祇目光。

也就在柯恩回歸主位面的同時，一道聖潔溫暖的光芒將他完全籠罩，修復著體內的傷勢。

與此同時，光明女神艾瑟瑞爾幾乎在柯恩出現的瞬間，便已擋在了他的身前，將柯恩完全庇護在自己身後。

艾瑟瑞爾絕美的臉龐上，此刻籠罩著一層冰冷的寒霜，那雙如同最純淨光元素凝聚的眼眸，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死死地鎖定著不遠處的厄瑞玻斯。

就在剛才，厄瑞波斯不顧臉面動用「神祇降臨」的剎那，艾瑟瑞爾身後已經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片由純粹聖光與天使虛影構成的恢弘國度的輪廓。

若非柯恩最後以「祖龍庇佑」硬撼神祇虛影，並以積蓄到頂點的力量反殺成功，這位光明女神恐怕已經不顧一切，直接展開神國，與黑暗之神在主物質位面上空爆發一場真正的不死不休的神戰了。

此刻，看到柯恩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艾瑟瑞爾眼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用自己溫暖的聖光，將柯恩完全籠罩，也隔斷了黑暗之神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存在敵意的目光。

短暫的死寂後，馬多拉的聲音緩緩響起：

「勝負已分，黑暗之神厄瑞波斯，以過去身與柯恩·柯里昂定下賭約，了結與維蕾姬絲之舊怨。

如今，厄瑞波斯之過去身已被柯恩正面擊潰，徹底湮滅。」

馬多拉的目光平靜地投向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

「依照賭約，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敗。

自此以後，你與凡人初代精靈女王維蕾姬絲之間，一切舊日恩怨，就此了結。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黑暗神系，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對維蕾姬絲進行追殺、迫害。

此約，由在場諸神共同見證，由主神議會記錄，不容違背。」

馬多拉的聲音為這場跌宕起伏的賭約一錘定音。

規則已定，見證者眾，即便是黑暗之神，也無法再公然反悔。

不遠處，屬於精靈神系的光芒區域，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

智慧、歷史與知識之古賢，埃隆·睿語，藝術、詩歌與音樂女神萊拉·詠歌等精靈系神祇神色也都放鬆了許多。

高天之上，那些並未直接參與此次事件，只是作為見證者前來的中立神祇，此刻，他們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與神念都牢牢地聚焦在了柯恩身上。

「不可思議……真的做到了……」

「以凡人之軀，擊潰神之意志……即便厄瑞波斯壓制了力量，這依然是不可想像的偉業。」

「那些符文……還有最後那祖龍虛影……智慧冕下的判斷恐怕沒錯，確實有『創世符文』的氣息，還有著時空龍一脈的古老祝福……」

「不愧是那位……即便沉淪萬年，轉世為凡人，依舊能創造出如此……奇蹟！」

「厄瑞波斯這次真是臉面丟盡了。

被自己曾經的『老對頭』，以這種方式再次壓制……呵，真是有意思！」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這位以冷酷霸道著稱的主神，在涉及那位「暗影之神」的事情上，似乎永遠都占不到便宜。

哪怕對方已經轉世，失去了神位與力量。

但這份仿佛命中注定的壓制，在此刻，以這樣一種戲劇性而恥辱的方式，再次被印證。

平原上，數十萬生靈依舊沉浸在無與倫比的震撼與茫然之中。

他們或許無法完全理解神祇之間意念的交鋒，但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個凡人，在諸神的見證下，擊敗了一位神祇。

無論這其中有多少限制與規則，擊敗神祇化身這件事本身，就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成為流傳萬古的神話篇章。

而這一切風暴與目光交匯的中心，柯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站在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溫暖而堅定的聖光屏障之後。

胸膛微微起伏，調整著體內接近枯竭後又開始緩慢恢復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肌肉的酸痛，魔力迴路的空虛，以及那些過度激發的強化符文留下的殘餘波動。

但這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高天之上那一道道含義各異的神祇光輝，最後，落在了依舊翻騰著冰冷怒意，卻也難掩幾分虛弱的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本體。

幾道流光迅速從下方飛掠而來，雅黛爾、伊莎貝拉、溫莎德勒等姑娘們來到了柯恩身後。

柯恩對她們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微笑，溫柔地握了握姑娘們的手，用動作無聲地傳遞著「我沒事」的信息。

但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敏銳地捕捉到雅黛爾身上流轉的氣息有一絲不自然的紊亂，他看向雅黛爾的眼睛，正準備開口。

雅黛爾卻輕輕搖了搖頭，伸手阻止了他即將出口的詢問。

她微微側頭，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看你好像要接不住厄瑞玻斯最後那一下，我就試著調動了一點過去的力量。

沒事的，只是稍微有點不順手，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柯恩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太了解雅黛爾了，也了解她所說的「過去的力量」意味著什麼。

毫無疑問，雅黛爾也是某位神祇的轉世，跟他的情況類似。

柯恩不知道為什麼雅黛爾還能調動前世的力量，但他清楚，這種力量調動一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她此刻的輕描淡寫，只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柯恩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了握雅黛爾尚未收回的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這些翻湧的心緒，重新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平靜，迎向高天之上。

那片代表著厄瑞波斯本體的黑暗，依舊在無聲地翻騰。

但預言之神馬多拉剛才的宣判，以及周圍諸神那沉默卻明確的態度，像一道道無形的鎖鏈，束縛著這位暴怒的黑暗之神。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賭約結果已定、諸神見證的情況下，他已經沒有太多選擇了：

「本座從此不再糾纏這件事了！」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親口說出這句話後，意味著賭約的束縛正式生效。

從此刻起，至少在明面上，黑暗之神及其所屬勢力，再也無法以任何理由，對初代精靈女王維蕾姬絲進行追殺或報復。

那段延續了萬年的恩怨，在諸神的見證下，被畫上了一個強制性的句號。

不遠處的半空中，維蕾姬絲靜靜懸浮著，身上自然靈光形成的藤蔓與花瓣無聲搖曳。

絕美的臉上，表情異常複雜。

有大敵被迫低頭的釋然與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悸動。

他真的……做到了？

那個男人，柯恩·柯里昂，真的為了她直面一尊貨真價實、執掌強大神職的主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