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傳奇（上）柯恩的龍血氣息，龍神的（2/2）
而反應最為激烈的，並非地面上的龍裔們，而是天空中那位一直保持著威嚴沉默的龍神，巴哈姆特。
這位龍神系中的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在柯恩身上龍威徹底展露後，臉上出現了極其短暫卻異常劇烈的波動。
巴哈姆特龐大的頭顱微微低垂，目光一寸寸地掃過柯恩的身體，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呼吸聲似乎都加重了幾分。
沉默持續了幾息。
在這幾息中，巴哈姆特的目光從未離開柯恩，仿佛在確認什麼。
終於，他捨棄了龐大的巨龍形態，化作一道魁梧的中年。
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力量精準地籠罩了格努斯·唐。
這位東域帝國的半神，身體微微一震，隨即，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龍神巴哈姆特的前方，懸停於半空。
格努斯·唐的臉上帶著恭敬與肅穆，微微躬身，等待著神諭。
巴哈姆特低沉威嚴的聲音，直接響起在格努斯·唐的腦海中：
「格努斯，這個柯恩·柯里昂，他就職的，是上古秘職——龍印·武器宗師，對嗎？」
面對龍神巴哈姆特的詢問，格努斯·唐很快回道：
「是的，金輝冕下，柯里昂陛下就職的正是上古秘職，龍印·武器宗師，因此他身上會有巨龍的氣息。」
「龍印·武器宗師……」
巴哈姆特低沉地重複著這個詞彙，隨後繼續說道：
「這個職業，對龍血的需求很大。
不僅僅是最初開啟職業道路的鑰匙，每一次力量攀升也都需要龍血的參與。
那麼，格努斯，以你掌握的訊息，以你對這位柯里昂陛下的調查。
他能維持這個職業晉升到如今地步，所消耗的龍血來自哪裡？」
格努斯·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臉上的恭敬神色沒有變，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被問住的細微波瀾。
隨後望向不遠處的夏佐親王，同時，一道簡潔而清晰的神念傳音直接落入夏佐的腦海。
夏佐在接到傳音的瞬間，身體明顯地繃緊了一下，隨後穩住情緒，來到了一人一神面前。
夏佐也是第一次很少能夠跟一尊神祇面對面交流，神色不免有些拘謹。
與一位活著的神祇，尤其是財富、守護與巨龍之王的巴哈姆特進行直接面對面的對話。
這對夏佐而言也是生平第一次。
即便他體內流淌著尊貴的帝國皇血，但在那浩瀚如星海的神性面前，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靈魂傳來的近乎本能的戰慄與渺小感。
夏佐懸停在格努斯·唐身側稍後的位置，以無可挑剔的儀態，深深躬身：
「東域帝國親王，夏佐·唐，覲見偉大的金輝冕下，願您的光輝永耀龍裔之路。」
他的聲音儘可能保持平穩與清晰，但若仔細聆聽，仍能察覺其下隱藏的一絲細微的緊繃。
巴哈姆特目光落在夏佐身上，目光並不嚴厲，卻讓夏佐感覺仿佛自己從內到外都被看了個透徹。
下一刻，龍神的聲音直接在夏佐的意識中響起：
「夏佐，格努斯告訴我，你對那位柯恩·柯里昂，了解頗多。」
夏佐的心臟又是一緊，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那麼，以你的了解和認知，這位柯恩·柯里昂，他晉升『龍印·武器宗師』所必需的龍血，究竟從何而來？」
夏佐親王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格努斯·唐，後者給了他一個極輕微的眼神。
他重新聚焦精神，面對龍神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沉穩客觀的語氣開口道：
「回稟偉大的金輝冕下，數年之前，翡冷翠曾爆發的一場規模頗大的衝突。
柯恩·柯里昂與當時的敵對勢力『黑墓』，發生了激烈的交鋒。
在那次事件的尾聲，柯恩從黑墓手中，成功地敲詐到了一整瓶的高純度龍血。」
夏佐說到這裡，微微抬眼，似乎想觀察龍神的反應，但巴哈姆特的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毫無波瀾。
他只好繼續說下去：
「至於那之後……憑藉他之後迅速攀升的地位，以及他展現出的各種難以解釋的手段和資源獲取能力。
我認為，他後續再通過某些隱秘的渠道獲得更多的龍血，應該不算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金輝冕下，柯恩的背後既有翼精靈族這種古老智慧種族的支持，也有大陸第一商業組織蒼白之翼的幫助。」
巴哈姆特聽完夏佐的敘述後，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夠，一般的龍印·武器宗師即便使用了最古老、最純淨的龍血進行洗禮與灌注。
也不會是像他這樣，散發出仿佛從血脈源頭般渾然天成的純正龍威。
這種程度的氣息，必須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無比濃郁的龍類環境中浸潤，與真正強大的巨龍朝夕相處。
才有可能在靈魂與肉體的最深處，留下如此深刻、如此自然的烙印。
絕非幾瓶龍血就能成就的。」
夏佐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龍神，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
「偉大的冕下，柯恩身邊確實有一條龍。
但……根據我們的情報，那只是一條幼年期的紅龍。
是艾菲因帝國的紅龍親王，亞絲娜·伊利亞特的坐騎兼夥伴。」
「紅龍？幼年期？」
巴哈姆特雙目黯淡，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搖頭道：
「不對，不是紅龍……」
但隨即，巴哈姆特眼中剛剛黯淡下去的光芒，又一次閃爍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抓住了某個被忽略的關鍵線索。
巴哈姆特的語速快了許多：
「等等，你說這位紅龍親王能夠駕馭巨龍？
難道她是『馭龍勇士』？」
「是，偉大的冕下。」夏佐連忙點頭確認。
龍神的目光倏地轉向夏佐，緊緊盯著他：
「『馭龍勇士』並非簡單的馴龍者。
這是一個烙印在血脈中的古老誓約職業，必須身負龍血者，才有資格就職，才有機會獲得巨龍的認可，與之並肩。
那麼，你告訴我，這位亞絲娜·伊利亞特，艾菲因的紅龍親王，她……是龍裔嗎？」
夏佐被龍神的追問弄得有些困惑。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位偉大的龍神，會對柯恩身邊一個「情人」的血統如此感興趣。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回答：
「是的，偉大的冕下，根據我們的調查，亞絲娜·伊利亞特，確實是龍裔。」
巴哈姆特神色猛地一震，緊接著他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這個……亞絲娜·伊利亞特，與柯恩·柯里昂之間，是什麼關係？」
他微微停頓，似乎在選擇用詞，但最終還是用了那個最直白、最本質的詞彙：
「他們之間，有過結合嗎，進行過交配嗎？」
這個帶著與龍神威嚴身份極其不相符的近乎「八卦」的問題，讓夏佐和旁邊的格努斯·唐都瞬間僵住了。
夏佐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
他萬萬沒想到，一位威嚴古老、高高在上的龍神，會問出如此……如此私密，甚至有些粗俗的問題。
他下意識地看向格努斯·唐，後者也一臉愕然，顯然同樣被這個問題震得不輕。
夏佐的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感覺口乾舌燥。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過了好幾秒鐘，他才結結巴巴，帶著掩飾不住的窘迫，解釋道：
「偉大的金輝冕下……我，我剛才的表述可能不夠準確。
這位亞絲娜·伊利亞特女親王，她本身就是柯恩·柯里昂眾多情人中的一位。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君臣或盟友。
這是整個大陸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夏佐說完，立刻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龍神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這個回答會引來什麼反應。
然而，他預想中的不悅或者追問並沒有立刻到來。
回應他的，是一陣更長久的沉默。
聽到夏佐的回答後，龍神巴哈姆特那一直威嚴沉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明顯的表情變化。
巴哈姆特沒有再看夏佐，也沒有再看格努斯·唐。
他的目光，穿越了空間的阻隔，穿越了那些環繞在柯恩周身越來越狂暴、越來越驚人的能量亂流，牢牢地鎖定在了那個閉目凝神，正處於晉升最關鍵階段的年輕身影之上。
隨後，巴哈姆特收回了目光，沉聲說道：
「去，把你們所掌握的關於這個亞絲娜·伊利亞特的所有資料，事無巨細，全部給我拿一份過來。
她的出身，她的家族歷史，她何時出現在柯恩身邊，她所有的能力表現，她與柯恩之間所有已知的細節，記住，是一切細節。」
巴哈姆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加重：
「立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