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二十年前的舊案!(2/2)
無非是多占幾塊地,殺幾個人。
對於一位內閣大臣來說,這都不叫事兒。
甚至是公認的潛規則。
幾位內閣大臣各自負責國家的一兩塊領域,這就是每位大臣的一畝三分地兒。
只要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不出格,不干涉到其餘大臣的利益。
其餘人也不會幹涉你的算盤,花花轎子眾人抬,相互給面子,相互兜底。
大家一起趴在這個富饒豐盈的國度愉快的吸血。
對於他們的行為會給國家帶來什麼樣的災難,他們並不在乎。
對於他們來說,國家的概念已經很淡了,家族才是他們奮鬥的唯一和根本。
柯恩的父王維克多·柯里昂在位時也一直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和這些家族之間相互勾結,盤根錯節。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轉過來的。
尤其在那個時候,艾菲因發展勢頭太猛,被錫蘭王國給盯上了。
為了抵抗來自錫蘭王國的打壓,維克多不得已放鬆國內的管制。
導致了這些家族更是肆無忌憚,千方百計的從國家和人民那裡瘋狂的奪取利益。
雅黛爾在執政以後就更不必說了。
她雖然有一腔熱血,想要替自己的丈夫守護好這個國度。
可她面臨的壓力太大了,首當其衝就是來自柯里昂王室。
這些大家族,大貴族想要發展起來,第一個買通的就是柯里昂王室。
丈夫不能提供給任何幫助,因此面對夫家,她也沒有更多的辦法能夠應對。
不過這段日子的調查,柯恩對國內的局勢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或許不久後的大動亂對於艾菲因來說,正是一個浴火重生的時機。
對於這些整天趴在艾菲因身上吸血的家族,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忠心。
或許自己可以利用這次機會釣一波魚,把那些混蛋家族全釣出來殺個乾淨,給自己的手下騰騰位置!
還有柯里昂王室中的那幾個敗類。
雅黛爾執政的時候就沒少給她使絆子,柯恩要替自己的王后姐姐好好出出氣。
柯恩的思緒都在一瞬間,會客廳中,芬格爾繼續說道:
「除了這些,我還想向赫爾穆特先生打聽一個人,是二十年前跟先生一起共過事的一名政務員。
時任北部地區堪薩郡的政務秘書,哈羅德男爵。
不知道赫爾穆特先生對這個人有印象沒有?」
聽到這個名字,赫爾穆特的臉上飛快閃過一絲不自然,他微微錯開視線,說道:
「好像有點兒印象,這個名字很耳熟,我應該認識。」
話音未落,芬格爾已經在赫爾穆特面前擺上了多份會議記錄,每一份上都有赫爾穆特和哈羅德兩個人的簽名。
會議記錄的時間前後跨度五年之久。
除此之外,旁邊還放著兩份房產證明,一份來自赫爾穆特,一份來自哈羅德。
房產位置,一個在堪薩郡中央大街128號,一個在中央大街129號。
共事超過五年的同事、還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鄰居。
這些材料足以證明兩人之間關係匪淺。
赫爾穆特眼中浮出厲色。
而通過密室的監控法陣看著這一切沃恩·柯林斯子爵臉上也變得鐵青。
倒不是因為芬格爾拿出的這些材料能證明赫爾穆特做了什麼事。
而是芬格爾能夠拿出這些材料,本身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二十年前的會議談話記錄,對方是通過什麼手段找到的?
還有涉及到赫爾穆特,自己身邊親信的固定資產證明,對方又是從哪個渠道獲得的?
宦海沉浮多年的政治嗅覺告訴他,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朝自己緩緩籠罩而來。
艾菲因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這是要拿自己開刀嗎?
是啊,新的部門,自然需要彰顯新的權威,宣示自己強大的政治存在。
已經淡入政壇多年的柯林斯家族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想通這一切的沃恩,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會客廳中,赫爾穆特的眼神明顯變了,臉上的神色也不自然起來,面對芬格爾逼問的目光,底氣有些不足地回道:
「我想起來了,的確是跟這個哈羅德男爵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
不過已經過去太久了,我們也好長時間沒聯繫了,都快忘了有這號人物。
他現在還好嗎?」
芬格爾搖搖頭,凝聲說道:
「不好,哈羅德男爵已經病逝十多年了。」
赫爾穆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問道:
「病逝了嗎?真是意外,我現在完全回想起來了,哈羅德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我們在一起合作得挺愉快,可惜了。」
芬格爾盯著赫爾穆特,問道:
「原來赫爾穆特先生一直不知道哈羅德先生的死訊。
真是令人遺憾,因為哈羅德男爵的遺孀,露西夫人一直以為那位秘密資助她的神秘人就是您呢!」
說話間,芬格爾已經在赫爾穆特面前擺出了一摞厚厚的匯款單據。
收款人是哈羅德遺孀露西夫人,匯款人一欄是來自東境的法魯爵士。
芬格爾繼續說道:
「我詢問過露西夫人,她並不認識什麼法魯爵士,她的丈夫哈羅德男爵也從未跟東境的人有過交集。
她一直認為,這位化名法魯爵士的人是她丈夫的生前好友,赫爾穆特·懷特先生!」
赫爾穆特表情變得僵硬了許多,勉強笑著:
「真是令人意外,沒想到我在哈羅德夫人那裡的印象這麼好。
不過很可惜,我並不認識什麼法魯爵士,同時,我更不是什麼法魯爵士。」
芬格爾也不在意,輕笑著問道:
「在你的眼裡,哈羅德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赫爾穆特微微後仰,眼神中閃爍著回憶之色:
「低調,沉穩,謙遜,跟人溝通很有技巧,也懷揣著樸素的正義感,富有激情和理想主義。
身為貴族,卻很能和平民百姓共情,經常自發地為底層人民發聲。
總的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可惜……」
「可惜什麼?」
赫爾穆特回過神,瞳孔深處的緬懷情緒一閃而逝,平靜道:
「可惜英年早逝,芬格爾主任剛才不是說,哈羅德男爵去世很久了?」
芬格爾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是啊,很可惜。
看來哈羅德男爵在您心中的印象很不錯。
不過想必你一直不知道他的另一層身份。」
赫爾穆特的眼神完全恢復平靜,問道:
「什麼身份?」
「他還是監察大臣安排到堪薩郡的一位秘密探員。」
赫爾穆特心臟猛的一跳。
連這個也查到了嗎?
這個剛剛成立沒幾天,甚至連具體的辦公地點還沒有確定的部門。
這麼快就已經調查到這個程度了嗎?
赫爾穆特眼中不自覺地泛出激賞,是對那種可堪造就的年輕人的欣賞。
雖然兩人份屬對立,但芬格爾能在短短几天內,抽絲剝繭,把一切相關不相關的事情捋順查清,將一件埋藏了二十年之久的陳年積案調查得如此清楚。
除了對軍統的能量感到震驚外,這個四級調查主任芬格爾的能力也得到了赫爾穆特的高度認可。
赫爾穆特掩去眼中的情緒,沉聲說道: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芬格爾的語氣變得低沉了許多:
「那你也肯定不知道,哈羅德男爵有一個連他妻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身為監察大臣的秘密探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面臨的境地,隨時都會遭遇不測。
因此他每調查到一樣證據——那些偽造的評估報告、勾結強盜的信件、向堪薩郡各部門行賄的證據……
這些東西他都會用留影石複製一份,然後把石頭埋在市中心的灣畔花園!
這件事也是前不久,露西夫人翻到了一本哈羅德男爵留下的日記,從上面得知的。」
聽到這裡,赫爾穆特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許多。
不過面上依舊沉穩,聲調也絲毫未變:
「居然還有這種事,不知道哈羅德男爵調查的究竟是什麼勢力,居然要這么小心!」
芬格爾搖頭說道:
「可惜,灣畔花園五年前已經開始重新翻修,那些被哈羅德男爵埋在花壇里的秘密估計早就無跡可尋了。
真是令人遺憾!」
赫爾穆特沒有出聲,以沉默相對。
芬格爾收拾好帶來的文件材料,緩緩起身:
「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子爵大人那裡我就不再打擾了,你幫我打個招呼,跟你的談話很愉快,希望能有下一次。」
赫爾穆特對芬格爾詢問的戛然而止感到十分詫異,對方居然沒有趁機深追下去?
這是為什麼?
單純的過來示威嗎?
赫爾穆特搖搖頭,只得按下心中的百般猜測。
臨出門前,芬格爾忽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赫爾穆特先生,你現在每年還會去祭奠哈羅德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