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蛻變的芙蕾雅！（2/2）

「我想不到，並不代表不存在失敗的可能性。」

貝倫被噎了一下，面色很是難看，冷笑一聲：

「先生的文字遊戲玩的真是厲害。」

海森堡首席的視線落在貝倫身上，淡笑道：

「說起來這件事跟貝倫閣下的那個女婿分不開關係，如果這次蓋烏斯的對手不是艾菲因國王，我可以給出肯定的答覆，蓋烏斯一定會成功。

可要是這一切真是艾菲因國王主導的，我只能說，蓋烏斯有可能會失敗。」

似乎是海森堡首席話中的某個詞語刺激到了仙妮絲，女帝陛下絕色的臉龐投下一絲陰影，聲音都變得冷淡了許多：

「不管結果如何，錫蘭肯定會因此陷入內戰，甚至分裂。

保證帝國在西北大陸的利益，喬倫·韋特海默，你身上的責任重大！

上次翡冷翠的一幕，我不想再看到了！」

喬倫神色微白，女帝陛下的這句話就是在明白地警告他，這次要是再失敗，別說什麼覬覦皇夫的地位，就連現在的一切都保不住了。

眾人對女帝忽然的發火有些猝不及防，海森堡首席的臉色也微微變得異樣，輕咳一聲，望向前方的光幕，沉聲說道：

「儀式開始了！」

……

高大圓形祭壇之上，蓋烏斯魁梧的身影四周，還有四名身穿星袍的預言教會祭祀。

本來這些人的角色應該是由預言師世家的維里塔斯家族扮演，然而如今這個局勢，讓蓋烏斯國王不能再信任這些古老的貴族們。

他耗費人情和重金，從中央大陸的預言教會總殿，邀請了四名傳奇階的預言師祭祀作為助手。

四位傳奇階預言師穿著星袍，手持法杖，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青銅火盆的火焰猛地竄高，幻化為一個個燃燒著火焰的赤金色沙漏，懸浮在祭壇周圍。

奇異的波動從祭壇之上傳出，蓋烏斯嘴唇蠕動，蒼涼、古樸的音節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以預言之神馬多拉的名義，我，諸神之子、錫蘭王國國王蓋烏斯·克倫威爾，祈求真相的降臨！」

話音落地，憲章殘頁上的字跡開始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紙面上鑽出來一樣。

一種讓靈魂都感到顫慄的無形力量頃刻間擴散開來，祭壇四周的衛兵不自覺地彎下了腰。

這是在溝通殘頁上有諸神遺留下來的印記和神力。

察覺到神力開始逐漸甦醒，蓋烏斯奮力將殘頁舉過頭頂，上面的字跡已經完全變了樣，扭曲的符號在火光下閃爍。

猛然間，原本化作金色沙漏的火焰內部忽然出現一道詭異的血紅閃電，緊接著，沙漏猛然炸開，火星四濺，原本施加在眾人靈魂深處的威壓也瞬間消失不見。

祭祀們的吟唱聲戛然而止，火盆里的火焰也重新恢復成了正常的橘黃色，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燃燒的噼啪聲。

萬里之外，預言教會總殿，教宗阿特金森睜開眼，臉龐也變得白了幾分。

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不愧是大陸最強王國留下的殘頁，這份力量可比那些已經消失國家的殘頁要強悍的多！」

淡漠的視線掃過前方擺放著的四張跟蓋烏斯手中別無二致的憲章殘頁，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弧度。

蓋烏斯臉龐如雕塑一般凝固，不可置信地望著手上的殘頁，原本魁梧的身軀仿佛一下子佝僂起來。

失敗？

怎麼可能會失敗？

除非預言之神隕落，否則一定會回應自己的祈禱啊！

猛然間，他想到了一件事，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破壞祈神。

那就是預言之神在人類大陸的代言人，預言教會教宗阿特金森陛下。

會是他出手干涉嗎？

可……根本不可能啊，預言教會存在了上萬年，從來都是保持中立，不會幹涉任何國家之間的爭端，他為什麼要……

猛然間，一股寒風穿透胸膛，他想起了關於艾菲因國王的一個身份傳聞——預言之子！

難道對方真是預言之子？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蓋烏斯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猛地彎下腰，一口鮮血噴在燃燒的青銅火盆上，發出「嗤」的一聲響，鮮血在滾燙的青銅表面瞬間凝結成黑色的血痂。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所有關注著這場祈神儀式的人都清楚，蓋烏斯國王的祈神……失敗了！

錫蘭的官方及時關閉了向大陸各地的投影，可在現場的柯恩卻是看得真真切切。

蓋烏斯在吐完血後，膝蓋便重重地砸在石板上，整個人直接陷入了昏迷。

格蕾絲在一旁小聲說道：

「該不會直接被你給氣死了吧。」

柯恩不確定道：

「不至於吧，估計是受刺激了，急火攻心，我們去看望一下吧。」

格蕾絲紅唇微抽，造成這一切的貌似就是你吧。

可惜柯恩看好戲的心思並未達成，還沒靠到跟前，蓋烏斯就已經在宮廷牧師的治療下，甦醒了過來。

蓋烏斯甦醒以後，立刻下令：

「通知丹尼爾·凱利司令官，立刻進攻雙塔要塞！」

蓋烏斯無疑還是那位雷厲風行、充滿睿智的君王，祈神失敗的打擊並未讓他失去理智，反而激起了他的意氣。

祈神失敗了，接下來必須要以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摧毀加文家族的第一道防禦。

否則一旦僵持下去，那些搖擺不定的大貴族就會紛紛轉投偽公主旗下，到了那個時候，錫蘭才是真正的陷入了巨大的危機當中。

……

冬月將至，寒風卷過幽深峽谷，裹挾著粗糙的砂石，拍在灰褐色的城牆上。

雙塔要塞矗立在兩座陡峭的山脊之間，如同巨人的兩根手指，死死地掐住通往加文領地的咽喉要道。

要塞的主體是由兩座百米高的方塔組成，方塔的材質來自錫蘭本土開採的最為堅固的黑鐵岩石。

塔身每隔五十米都烙印著加持堅固屬性的符文。

雙塔之間用一道厚重的鐵閘門相連，閘門上的尖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塔頂各有一座魔法塔，這是初代加文公爵耗費巨資修建的，只要能源充沛，可以抵擋傳奇階超凡者的進攻。

西北戰區司令官丹尼爾·凱利的軍隊在要塞最南面的荒原上紮營。

營帳呈扇形展開，最前排是三十架攻城弩，弩臂上纏著浸過焦油的麻繩。

再後面，數量眾多的工兵們正在組裝攻城錘，鐵皮包裹的錘頭足有磨盤大小。

上面烙印著隨軍法師鐫刻的「碎裂」屬性符文。

不遠處是一座斷崖，邊緣處釘著一排木樁，上面掛著十幾具屍體，都是這兩天抓獲的來自加文領地的偵察兵。

風乾的肢體像破布般搖晃，烏鴉在骨架上跳來跳去。

整個畫面充滿陰冷、奇詭的色調。

作戰室內，司令官丹尼爾盯著眼前的沙盤模型，陷入長久的沉思。

周圍站著一眾將星閃耀的將軍們，盡皆大氣不敢出一聲，等待著司令官的思考。

丹尼爾·凱利，傳奇階中段超凡者，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在軍中威望極深。

能派到位置最為重要，壓力最大的西北戰區，也代表著蓋烏斯國王對他的信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眾人的等待中，丹尼爾緩緩抬起視線，淡漠的目光掃過一個個面容嚴肅、身姿挺拔的將軍們，開口說道：

「把大家召集起來的目的，想必諸位也清楚。

陛下剛剛傳來密令，要求我們立即展開對雙塔要塞的進攻，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把王旗插在雙塔要塞的城頭！」

作戰室內傳來整齊劃一的跺腳聲和軍禮，響亮的回答震得屋外塵土飛揚。

丹尼爾擺手說道：

「不用在我這裡表態，用你們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位合格的王國軍人。

對面是一群整天窩在領地內吃喝玩樂的貴族兵，裡面很多人大概連戰場都沒上過。

雙塔要塞固然是易守難攻，但我對我的士兵們擁有絕對的信心。

陛下要求二十四小時，我只給你們八小時時間，八小時要是還攻不破雙塔要塞的城門，所有軍官，無論高低，全部原地解職，有沒有信心！」

回答聲一如既往的震耳欲聾。

短暫的沉默後，一位明顯年長一些，扛著跟丹尼爾肩章一樣將星數量的中年將軍開口說道：

「司令官，軍情處怎麼說，要塞內的敵人能否確定？

我們面對的究竟是不是只有加文領地的護衛軍？」

出聲之人是西北戰區的參謀長兼作戰部長馬特奧·瓦倫丁，在軍中的資歷不必丹尼爾差多少。

丹尼爾神色冷峻，望著一向跟自己不太對付的馬特奧副司令官，說道：

「參謀長想說什麼，可以直接說。」

馬特奧的聲音陡然抬高了許多：

「有些事情我不說，大家都清楚，一個小小的雙塔要塞，憑藉加文領地那些個半吊子水平的護衛，別說整個戰區的主力都來了，就是出動一個常備師都足以把他們蕩平。

我真正擔心的是在這背後謀劃一切的艾菲因！

那個擁有讓兩大帝國都慘敗翡冷翠的半獸人軍團的艾菲因國王！

司令官，這裡是地勢險峻的雙塔要塞，一旦我們開始進攻，短時間內就很難撤下來。

萬一在陷入拉鋸戰的過程中，艾菲因國王率領著他的半獸人軍團從我們背後殺出來，整個西北戰區的主力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丹尼爾司令官臉上毫無波動，面對參謀長措辭嚴厲的質問，冷靜答道：

「參謀長考慮得很有道理，不過我可以告訴諸位，這一點絕無可能。

艾菲因國王的半獸人軍團再厲害，也得形成一定的規模才具備戰鬥力。

自從西北交流會，他的半獸人軍團在眾人面前亮相後，我們錫蘭王國已經開始嚴格控制半獸人的流通。

根據情報處送來的情報，最近六個月內，整個錫蘭邊境線上沒有一隻半獸人過境，因此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的擔心完全沒有任何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