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毀滅女王往事（1/2）

（感謝書友「娶個名字太陽」、「20230427927626」的打賞，謝謝老闆！）

起初，那只是一個點，一個微不可察的黑點。

然後，這個黑點迅猛無比地擴散開來。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但那墨汁是活的，是貪婪的，是帶著高高在上的意志的。

純粹的黑暗，開始在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中蔓延。

沒有光，沒有影，只有一片不斷擴大、吞噬一切的虛無。

天空，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而口子後面，是冰冷永恆的黑暗。

一股浩瀚、古老、冰冷、死寂、仿佛蘊含著宇宙終極奧秘與無盡毀滅意志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從那不斷擴大的黑暗中，緩緩瀰漫而出，席捲了天地！

這氣息，超越了半神，超越了凡俗，帶著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神性威壓！

這並非維蕾姬絲那種內斂而恐怖的、代表著「終結」的毀滅。

這是一種更加外放的、更加霸道的、仿佛代表著宇宙本身陰暗面的、純粹到極致的黑暗與虛無！

那不斷擴張的黑暗，那瀰漫開來的、令所有生靈靈魂凍結的恐怖神威，無聲地宣告著——

一位執掌著黑暗與虛無權柄的真正神祇正在降臨物質界！

剛剛還在慶幸劫後餘生的羅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剛剛還在為維蕾姬絲的恐怖實力而震撼、恐懼的所有人，此刻，全都僵住了。

一種比面對維蕾姬絲時，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抗拒的大恐怖，扼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

那片吞噬光線、仿佛聯接著宇宙最深處虛無的黑暗，成為了天穹上唯一的主宰。

天地間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無處不在、源自生命本能的對至高存在的敬畏與恐懼。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

這位執掌黑暗、虛無、毀滅、乃至部分死亡與終結權柄的強大元素主神，居然突破諸神盟約的限制，降臨在物質位面！

就在這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與黑暗神威瀰漫之時，剛剛還如同執掌生殺的女王般震懾全場的維蕾姬絲，終於有了細微的反應。

維蕾姬絲瞳孔微縮，紅唇微不可察地輕輕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

「果然……還是來了。」

顯然，對於黑暗之神的降臨，她並非毫無預料。

而站在她身旁，始終保持著超乎年齡的冷靜與從容的柯恩，此刻也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倒映著天穹上那不斷擴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眸底深處，仿佛有最幽暗的漩渦在緩緩旋轉。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微微抿緊的唇角，顯示他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完全無動於衷。

他稍稍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對著維蕾姬絲，語速平穩但清晰地低聲說道：

「女王陛下，祂的意志已經鎖定這裡。

現在離開，憑藉我之前為您進行的『淨化』儀式，你完全有機會脫離這片區域，隱藏起來。

只要你收斂神格波動，遁入虛空夾縫或前往某個封閉的半位面，短時間內，祂很難追蹤到你。」

柯恩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提到「淨化儀式」時，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顯然，在今日維蕾姬絲出手之前，他們之間早已有過深入的溝通與準備。

然而，面對柯恩給出的看似最穩妥的退路建議，維蕾姬絲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緩聲說道：

「來都來了，還走什麼？

正好，我也很好奇你之前承諾過的那個能夠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看看你這『風流之主』，除了能哄得我和雅黛爾這樣的女人……嗯，幫你打架之外，是不是真的像你自己說的那麼有把握，能解決掉一位元素主神級別的老仇人？」

這是之前柯恩就答應過維蕾姬絲的，他告訴維蕾姬絲，一旦她在人類大陸公開場合、尤其是為了幫助他和雅黛爾而全力出手，很可能會暴露她身上黑暗神格的氣息。

從而引來與她有著「殺子之仇、奪格之恨」的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的關注乃至直接干涉。

但是，柯恩同時也給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承諾——他有充足的把握，能夠幫助維蕾姬絲解決掉她與黑暗之神之間這段持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深仇大恨。

至少，他保證，能夠讓黑暗之神從此之後，再也不會以此為理由追殺維蕾姬絲。

這個承諾，對於一直被一位元素主神級別、執掌黑暗本源的至高存在惦記、追殺、無法真正安生的維蕾姬絲來說，無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儘管她實力恐怖，但被一位真正古老的主神時刻關注，絕非什麼愉快的事情。

因此，在權衡利弊考慮了許久之後，維蕾姬絲最終決定，相信柯恩一次，聽從他的計劃。

答應在今日正式出手，在人類大陸諸多勢力面前「亮相」，既是幫助柯恩和雅黛爾解圍、震懾宵小，也是主動「引蛇出洞」，給柯恩創造兌現他那個驚人承諾的機會。

就在維蕾姬絲與柯恩這短暫而隱秘的低語交流之際，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已經出現在了天穹之上。

平靜的面容不含任何屬於生靈的情感，只有俯瞰眾生的神性威嚴，以及……一種被壓抑了無盡歲月的、滔天的怒火與仇恨！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地面上，那道絕美而平靜的身影——維蕾姬絲：

「殺了本座的兒子……維蕾姬絲，你還敢出現！」

恐怖的神威伴隨著這句話語，轟然壓下。

整個翡冷翠戰場，乃至更遠處的天地，都在這蘊含神明怒意的聲音中，劇烈地震顫起來。

無數實力稍弱的生靈，直接悶哼一聲，臉色慘白，甚至有人承受不住這直擊靈魂的神威，直接昏厥過去。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歷史長河中那扇鏽跡斑斑、被刻意遺忘的禁忌之門。

門後湧出的，不是塵埃，而是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戰慄的、混雜著血腥、陰謀、神隕與無盡仇恨的遠古秘辛。

對於那些年輕一代、對久遠歷史知之甚少的觀戰者來說，黑暗之神的指控如同晴天霹靂。

他們只知道精靈女王維蕾姬絲是強大而神秘的精靈族共主，是今天這場戰鬥的關鍵援手。

可「殺害黑暗之神子嗣」，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想像的邊界。

弒神子？

那是何等大逆不道、何等瘋狂、何等……不可能的事情？

神明之子，那是流淌著神明血脈、擁有部分神性、地位尊崇無比的存在！

殺死這樣一位存在，無異於與那位神明，與整個神系，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無數人張大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茫然。

然而，對於那些活了足夠漫長歲月、或者出身自歷史悠久的古老家族、隱秘組織的強者，對於羅斯福·哈珀、格努斯·唐、德拉蒙德·奎因這樣的古老半神，以及像鄧普拉多院長這樣知識淵博的隱世存在來說。

黑暗之神的憤怒指控，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太多意外。

那段歷史，要追溯到比神魔大戰還要久遠的年代。

那個時代，精靈族尚未達到後來分裂前那般統一強盛的巔峰，內部派系林立，各大分支各自為政，甚至時有摩擦。

而「精靈女王」這個後來象徵著精靈族最高權力與榮耀的尊號，在當時，還並不存在。

精靈族的最高領袖，通常只被稱為「族長」。

就是在那樣一個精靈族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的時代，一個後來被所有精靈族裔、乃至整個大陸歷史銘記（或恐懼）的名字，登上了舞台——維蕾姬絲·毀滅者。

根據那些最古老、最隱秘、只有極少數勢力核心才有資格查閱的禁忌卷宗記載，維蕾姬絲，在一百三十歲那年，接任了當時她所在那一支精靈部族的族長之位。

一百三十歲，對於擁有漫長壽命的精靈而言，大概相當於人類三十歲左右的年紀。

如此年輕的族長，在精靈族漫長的歷史上，堪稱鳳毛麟角，極為罕見。

而她能夠以如此年輕的年齡，力壓族內諸多資歷深厚、實力強大的長老與競爭者，登上族長寶座，所依靠的，並非什麼高貴的血統、出眾的政治手腕或仁慈的德行。

她依靠的，是殺。

簡單，粗暴，卻無比有效。

記載語焉不詳，但模糊地提到，年輕的維蕾姬絲掌握著某種與「毀滅」相關的、極其恐怖的力量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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