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雅黛爾的前世！（2/2）
一旦盟約條款正式公布，舊神、新神、信仰、規則……這些沉寂已久的話題將成為整個大陸矚目的焦點。
到那時，各方勢力的目光、整個大陸的關注度會被極大分散。
雅黛爾身上的神格在那種席捲一切的大勢面前，能吸引到的額外關注反而會相對減少。
風險，其實是在降低的。」
柯恩陷入了沉思，緩緩點頭：
「陛下說的很有道理，只是三墓主畢竟是百星聖者。」
見柯恩還是在擔憂記憶封印的事情，維蕾姬絲話鋒一轉，碧綠的眸子直視柯恩，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促狹：
「退一萬步說，柯恩·柯里昂，你這些年東奔西走，在失落之地搏殺，在錫蘭布局，在西北攪動風雲，整合失落之地，結交各方勢力，甚至現在冒險潛入這瑟雷恩王都……
你做這一切，難道不正是為了積累力量，獲得足以掌控自身命運，保護所珍視之人的實力和資本嗎？」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柯恩心頭：
「難道事到如今，當你已經站在黃金階的巔峰，隨時可以踏足傳奇，麾下擁有足以讓一國側目的力量，自身更是經歷了無數風浪、心智手腕早已今非昔比的時候……
你還沒有信心，在你家王后姐姐可能需要的時候，站在她的身前，為她擋下風雨，護她周全嗎？
難道你現在，還覺得需要將她小心翼翼地藏在絕對安全的羽翼之下，不敢讓她面對任何一點風浪嗎？
你不會真覺得，我們女人只希望永遠站在你們男人身後吧！」
維蕾姬絲的質問，如同驚雷，在柯恩腦海中炸響，瞬間驅散了他心中那層因過度擔憂而蒙上的迷霧。
是啊……
自己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在西北，他目睹雅黛爾為救他而險些暴露，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保護欲，是驅使他不斷變強、不斷布局的最大動力。
甚至此刻，他冒險以「梅恩參謀長」的身份潛入托林加德，與黑墓周旋，不也是為了獲取關鍵情報，破壞潛在威脅，為自己、為艾菲因爭取更有利的戰略態勢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不正是為了當雅黛爾身上的秘密再也無法隱藏，當風暴真正來臨時，自己能有足夠的力量和籌碼，去面對，去保護，去為她撐起一片天空嗎？
難道現在，當機會擺在眼前，當維蕾姬絲這位半神都認為雅黛爾可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而自己手中已掌握了相當力量的時候，反而要因為過度的保護欲而退縮，讓之前的努力和準備付諸東流嗎？
不！
柯恩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是柯恩·柯里昂，艾菲因國王，他自身已站在傳奇的門檻前，麾下有忠誠的部下，有遍布多國的耳目，有強大的經濟後盾，甚至與神祇和古老的王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已經有能力，也有決心，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即便雅黛爾的神格暴露，引來覬覦，那又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艾菲因為根基，更有他自己一步步謀劃積累下來的底牌和籌碼。
更何況，王后姐姐自己也從來不是需要被養在溫室里的花朵。
她是大陸最年輕傳奇階，擁有完整的神格，是能在絕境中爆發出令他都震驚的力量的存在。
自己應該做的，是相信她，支持她，與她並肩作戰，而不是一味地將她排除在危險之外，那反而可能是一種不信任和束縛。
想通了這一切，柯恩臉上浮出豁然開朗後的沉靜與堅定。
他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決心，對著維蕾姬絲髮出由衷的感謝：
「您說得對，女王陛下，多謝您的提醒，是我過於拘泥了。
總想著將她護在身後，卻忘了她本身就有翱翔九天之力。
而且……現在的我，確實已經有了為她，也為我們共同的道路，遮風擋雨的底氣！」
望著柯恩臉上逐漸變得無比堅定，甚至隱隱閃耀著守護者光輝的神色，維蕾姬絲心中驀地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活了悠長歲月，見過無數生靈的情感糾葛，權力的博弈，欲望的糾纏，利益的結合。
但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類男子這般，無論是之前下意識地想要將雅黛爾隔絕於危險之外，還是此刻被點醒後決意攜手並肩。
柯恩所有考量的核心，自始至終，都是雅黛爾。
那種被一個人如此全心全意地保護、珍視、信任，甚至將對方的安危置於自身計劃與風險權衡最頂端的感覺，她似乎從未真擁有過，也從未曾體驗過。
身為精靈女王，她自誕生起便承載族群興衰，與同族之間更多的是責任與羈絆。
漫長生命中摻雜了太多的算計與權衡。
從未體驗過像這般被一個人如此毫無保留地去保護、去信賴的感覺。
她的生命太長，力量太強，早已習慣了孤獨地站在高處，權衡利弊，執掌大局。
這種近乎本能的、熾烈而專注的守護欲，對她而言，陌生而又隱隱觸動心弦。
柯恩沒有察覺到維蕾姬絲心中細微的波瀾，他拿出專用通訊石，聯繫到了遠在翡冷翠的雅黛爾。
將目前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雅黛爾。
說完這一切，神色有些猶豫。
畢竟關於雅黛爾身上未知力量的事情，柯恩一直沒有詢問過，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猶豫間，雅黛爾溫柔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這段時間，我確實逐漸回憶起了許多過往的碎片，龐大的知識，古老的畫面，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感受。
和你一樣，我的前世，或許也曾是一個站在某個高處的存在，背負著一些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因果與責任。」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溫柔，卻也更加堅定：
「但是，那些是屬於過去的影子，與現在的我們，與此刻的雅黛爾·安格瑞恩，與你的姐姐、你的愛人、你的妻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無論過去如何，未來怎樣，現在，我就在這裡。
是你的姐姐，會為你擔憂，為你驕傲。
是你的愛人，會思念你，牽掛你。
是你的妻子，會與你並肩，共擔風雨。
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你明白嗎？」
雅黛爾直白溫暖的話語瞬間擊中了柯恩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他仿佛能透過遙遠的距離，看到雅黛爾此刻臉上那溫柔而堅定的笑容。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患得患失，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
「是，姐姐。我明白了。」
然而，雅黛爾接下來的話，卻讓柯恩剛剛放鬆的心情瞬間又提了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心虛。
「不過呢……」
雅黛爾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狡黠而促狹的意味，盯著柯恩的眼睛，說道：
「姐姐可以很確定，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愛了你一個男人。
那麼，我親愛的弟弟，你呢？」
柯恩：
「！！！」
他立時語塞，精神波動出現了一瞬間劇烈的紊亂。
一張美得驚心動魄，聖潔與光輝仿佛能照亮宇宙每一個角落的容顏，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光明女神，艾瑟瑞爾！
似乎感應到了柯恩那瞬間的窘迫與混亂，雅黛爾並未繼續追問，發出了一陣輕柔的輕笑：
「好了，不逗你了。」
雅黛爾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柔與沉穩，仿佛剛才那致命的提問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說正事，聯繫彼得國王這件事你們就不用再管了，交給我就行。」
柯恩立刻從剛才的尷尬中掙脫出來，心神重新被擔憂占據：
「姐姐，你要怎麼過來？
托林加德現在被黑墓和瑟雷恩聯軍掌控，守備森嚴，三墓主更是聖者階，感知敏銳，而且他對關押彼得國王的地方保持著二十四小時的關注。
想要潛入而不被發現，太難了……」
雅黛爾開口打斷了他的擔憂，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強大自信：
「不用擔心，我不需要親身穿越重重封鎖前往托林加德。
我會用——意識投影。」
意識投影！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柯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讓他渾身猛地一顫，幾乎要失聲驚呼。
他怎麼會不知道「意識投影」意味著什麼？
這絕非簡單的精神傳訊或幻象製造。
那是極高層次的存在才能施展的一種手段。
將自身一部分意識、甚至一部分本質力量，跨越遙遠時空，投射到特定地點或目標身上。
在凡俗的宗教典籍和隱秘記載中，意識投影還有另一個更為大眾所熟知的名字——
神諭降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