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奧術帝國覆滅的真相！（2/2）

查理斯的目光投向虛無，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毀滅與哀嚎的時刻：

「除非，在『萬法之井』徹底崩，皇族血脈印記開始大面積湮滅的那個極短暫的時間窗口裡……存在一個例外。」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精準的語言描述那個荒誕的猜想：

「一個剛剛誕生，還未來得及接受『萬法之井』正式洗禮，建立深度本源連結的……新生兒。

只有這樣的個體，其血脈雖然是皇族，但與『萬法之井』的連結是微弱的。

當『井』崩潰，血脈反噬與印記湮滅的浪潮席捲時，這樣的未完成連結者，或許有可能因為連結未深，而未受到毀滅性的波及。

但這也僅僅是理論上存在的可能。

且不說當時帝國核心區域已被徹底封鎖，一個新生兒如何能在那種環境下存活？

就算真有這樣一個嬰兒僥倖未在第一時間隨『井』毀滅，但失去了『井』的滋養。

奧術帝國皇族那過於強大，需要特殊能量維持的血脈本身，對一個脆弱的嬰兒而言，也極可能是一種致命負擔。

她大概率會在隨後隨著血脈的緩慢枯竭而夭折。」

最後，查理斯說出了那個最讓諸神感到荒誕的難題，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但眼神卻無比嚴肅：

「更何況……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有這樣一個嬰兒，以凡人之軀，僥倖躲過了最初的淨化，又熬過了血脈枯竭，甚至被人秘密庇護、撫養長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主神，一字一句地問道：

「她，要如何，活過這……上萬年時光，直到今日，才突然現身？」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率先發出低沉而嘶啞的反對聲，打破了沉寂：

「未受洗禮的嬰兒？存活萬年？

查理斯，你這個推測比皇族血脈直接復活更令人難以置信！

一個能從奧術帝國核心毀滅中倖存，並被秘密庇護至今的個體，哪怕最初只是個嬰兒，能活過萬載歲月，其生命形態必然發生了難以想像的蛻變。

這樣的存在，其生力量波動、其與世界的交互痕跡，絕無可能完全隱匿。

最起碼，也應是觸及了神性門檻的半神，甚至更高。

根據主位面傳回的情報，那個在失落之地登基的女人，梅菲斯·緹努維爾，其展現出的實力，不過堪堪達到凡人所謂的『半步傳奇』階。

距離聖者都遙不可及！

一個半步傳奇，如何能活過萬年？

如何能完全規避我等對神性、對異常生命波動的感知？

查理斯，你這個推測，漏洞百出，根本無法解釋現狀！」

面對主神的質疑，查理斯·威爾遜的神色依舊平靜：

「那我就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性了，請恕我無力解答。

我的神職與認知，僅限於此。」

西洛瓦似乎對無休止的猜測感到不耐，提議道：

「在這裡空想猜測毫無意義。既然下界出現了如此大的變數和悖論，不如……我等親自去主位面看看？

親眼看看那個所謂的女皇究竟是怎麼蹦出來的！」

這個提議讓氣氛微微一凝。

親自干涉主位面，尤其是在「諸神盟約」已經若隱若現、主位面局勢敏感複雜的當下，絕非小事。

戰神阿瑞斯立刻發出一聲嗤笑，打斷了西洛瓦的提議：

「下去看看？

西洛瓦，你是不是忘了，現在主位面與神域之間的主要穩固通道可是馬多拉在親自監管！」

一時間，隱秘神域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諸神神念無聲的碰撞與權衡。

就在這僵持與猜疑瀰漫的時刻——

毫無徵兆地，一片無比璀璨的熾烈光明，驟然撕裂了這片被諸神聯手遮蔽的神域空間。

光芒如此耀眼，如此霸道，甚至讓幾位主神周身象徵自身權柄的神光都為之黯然了一瞬。

光明，無暇的光明，充滿了整個視野。

緊接著，一道高挑完美，籠罩在無盡聖潔光輝中的女性身影，踏著光之階梯，自虛無中顯現。

無與倫比的神威瀰漫開來，帶著光明溫暖眾生又審判罪孽的雙重特質。

【光明女神】，艾瑟瑞爾·晨曦！

她的突然降臨，讓諸神措手不及。

厄瑞玻斯的下意識收縮投影，仿佛遇到了天敵。

洛希恩·隱的身形波動幾乎停止。

阿瑞斯·烽火的戰意微微一滯。

西洛瓦·怒號周身的風雷悄然平息。

就連一直神態平靜的聖愈之神查理斯·威爾遜，也微微低頭，以示對這位強大主神的敬意。

艾瑟瑞爾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神祇，沉聲說道：

「不管當初那位所謂的大人物給你們交代了什麼事情，也不管你們在懷疑、猜測什麼。

奧術帝國，已經隕落上萬年了。

廢墟也已化作歷史的塵埃。就算當真有一兩個當年的皇族血脈那又如何？

就算她重建了一個所謂的『奧術帝國』，冠以昔日之名，難道就真能恢復萬年前的榮光？

恢復到那個足以觸碰禁忌、引來淨化的魔法文明巔峰？

痴人說夢！

失去了『萬法之井』，失去了最核心的傳承與積累，所謂的復辟，不過是一群遺老遺少擁戴著一個有點特殊血脈的凡人，在玩過家家的遊戲罷了！

值得你們幾位主神在這裡煞有介事地討論，甚至想降臨主位面去看看？」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最先按捺不住，嘶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艾瑟瑞爾，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幾天你處處反常，什麼事都要插一腳！

奧術帝國皇族血脈重現，這豈是小事？」

面對厄瑞玻斯的質問，艾瑟瑞爾絕美的容顏上冰霜更甚。

心中卻思緒紛亂，她也不想管這件事。

但黛芙妮告訴她，這個新登基的奧術帝國女皇梅菲斯跟柯恩之間也是關係匪淺。

這讓她心中如同堵了一塊石頭。

她不想柯恩捲入更深的、涉及諸神舊日隱秘的麻煩。

只能以最強硬、最不講理的態度，將水攪渾，將事情壓下去。

於是，面對厄瑞玻斯的質問，艾瑟瑞爾非但沒有解釋，反而將那份煩躁和莫名的情緒化作了更加霸道的神威，熾烈的光明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向四周擴散，逼得幾位主神都不由得微微凝神抵抗。

「本座行事，何須向你們解釋？

當年的舊事，本座懶得再提。

這個新冒出來的奧術帝國，本座也懶得理會。但是本座把話放在這裡。

這件事，到此為止！

誰若敢以此為藉口，擅自插手主位面事務，干擾大陸現有格局，尤其是針對那個新生帝國或與之相關之人，挑起不必要的紛爭……」

艾瑟瑞爾周身的光明驟然凝聚，化作無數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審判之槍虛影，懸於身後，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那就是與本座為敵，等著迎接神戰吧！」

「神戰」二字，如同驚雷，在隱秘神域中炸響！

即便是主神，面對一位執掌「光明」這等強大基礎權柄且態度如此決絕，不惜開啟神戰的主神的威脅，也絕不敢等閒視之！

說完，根本不給厄瑞玻斯等人反駁或質問的機會，艾瑟瑞爾周身光芒一閃，如同她出現時那般突兀，瞬間消失在無盡光明之中。

隱秘神域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良久，天空與風暴之神西洛瓦·怒號才散去周身因抵禦光明威壓而自動激發的風暴屏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艾瑟瑞爾……她到底怎麼回事？這幾日行為越發怪異難測。

先是隱隱維護那個叫柯恩的凡人，現在又強壓奧術帝國之事……」

戰神阿瑞斯的神念冰冷：

「不管她為何如此，她的態度已經表露無遺。

為了舊事與她開啟神戰，殊為不智。

況且，她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一個失去核心傳承的帝國遺孤，短時間內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洛希恩·隱也開口說道：

「晨曦冕下執意阻攔，馬多拉又在監管通道……深入探查已不可為。

罷了，此事……暫且擱置吧。

畢竟已過去萬年，諸多細節難以追查。

當務之急，還是應對『諸神盟約』！」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眼中光芒閃爍不定，顯然極為不甘。

但在艾瑟瑞爾不惜神戰的威脅和其他兩位主神明顯不願多事的態度下，也只能將心中翻湧的猜疑壓下，最終化作一聲冷哼，算是默認。

西洛瓦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凝：

「罷了，光明女神雖行事古怪，但所言並非毫無道理。

一個僥倖存活的孤女，一個空有名頭的帝國，不足為慮。

眼下，還是以『諸神盟約』為重，散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