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柯恩的身份?文明傳承者!(2/2)
鄧普拉多,你和你那故紙堆里的學院,總是喜歡用這些宏大的概念來捆綁人心,束縛手腳。
但現實是,唯有力量,永恆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微微抬起手,那籠罩在黑袍下的手指仿佛凝聚著無盡的死寂:
「只要我們成功登神,點燃神火,鑄就神國,成為不朽的存在。
到了那個層次,以一己之力,足以庇護一方國土,甚至重塑秩序。
我們的帝國,我們的子民,我們的文明,自然能夠隨我們一同永恆。
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保存!
遠比你們那套虛無縹緲的傳承和希望來得可靠!」
成神,擁有自身不朽的力量,然後以此力量庇護想要庇護的一切——這是許多巔峰強者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渴望。
鄧普拉多靜靜地聽著墓的宣言,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被激怒的跡象,依舊是那副學者探討問題般的淡然:
「以一己之力,庇護文明?
墓,你是否把封神,把成為神祇這件事,想得太過簡單,也太過美好了?
如果僅僅依靠一兩位新晉神祇,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確保文明永續,那麼……『諸神盟約』又為何會出現?
難道你真以為,那些早已高居神座、俯瞰眾生的存在,是閒來無事,才會湊在一起,制定那些約束彼此、也約束下界的繁瑣規則嗎?」
他不再看墓,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羅斯福、格努斯和德拉蒙德,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近乎悲憫的意味。
他接下來的話語,聲音並不高亢,卻字字千鈞,承載著鈷魂學院無數年守望所積累的令人窒息的秘密:
「羅斯福閣下,格努斯閣下,德拉蒙德閣下……你們以為,我們,我們整個人類文明,未來所要面對的危機,僅僅是那些被封印在冥界深淵之下的七十二柱魔神,或者它們散落在大陸各處的爪牙嗎?
我以鈷魂學院歷代先賢積累的知識與洞察,以守望人類文明火種無數紀元所見證的潮汐與陰影,在此坦誠相告——我們所面臨的,那個正在迫近的真正的巨大危機,其規模和恐怖程度,是連現在那些高居神國、各掌權柄的諸神聯手,也無法解決的存在!」
三位半神神色一怔,連諸神聯手都無法解決,那會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滅世的天災?域外的吞噬者?還是規則層面的崩壞?
即便是他們,在這一刻,也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茫然。
羅斯福·哈珀,這位最古老的半神,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極點的神色。
他不再保持沉默,緩緩轉過頭,那雙仿佛看透了無數陰謀與歲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鄧普拉多,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鄧普拉多……你的意思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那個在城頭挺拔站立、氣息僅僅達到黃金階巔峰的年輕身影,「一個甚至連傳奇階位都尚未踏入的凡人,他,能夠解決……連諸神聯手都束手無策的危機?」
面對羅斯福的質疑,以及格努斯、德拉蒙德眼中同樣浮現的懷疑,鄧普拉多沉聲說道:
「羅斯福閣下,我無法給你確切的保證,也無法向你展示任何確鑿無疑的證據。
預言未來,從來不是一件精準無誤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如此宏大的命運湍流。
但是,在柯恩·柯里昂這個年輕人身上,在艾菲因這個國度這些年發生的看似不可能的一系列奇蹟之中,我,以及鈷魂學院中那些最古老的觀察者與記錄者,我們看到了可能性。
你們可以自己思考一下,數萬年人類歷史以來,什麼時候出現過像柯恩這樣的人物!」
頓了頓,鄧普拉多微微抬頭,望向深邃的天空,仿佛在追憶學院無數年積累的智慧:
「這並非毫無根據的臆測。
這是我們鈷魂學院,作為被時間與誓言選中的『文明火種』保存地,在無盡歲月中,旁觀無數文明興起、輝煌、衰敗、滅亡,最終所磨礪出的一種……近乎本能的天賦。
我們能感受到文明氣運的流向,能察覺到時代浪潮中那些真正關鍵的節點。
而在柯恩·柯里昂身上,我們感受到了這種節點的震顫,看到了那束在重重陰霾中倔強透出的微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三位半神,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託付感:
「所以,我的回答是:是的,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解決未來那場連諸神都可能束手無策的危機的希望。
這,就是我,代表鈷魂學院,選擇站在他這一邊的全部理由。
這無關個人好惡,甚至超越了艾菲因帝國的興衰。
這關乎的,是我們腳下這片大陸,是我們整個人類種族,在未來那場無法想像的劫難中,是否還能擁有一線生機。」
鄧普拉多那番關於文明危機、關於柯恩是「希望」的沉重話語讓整個在場眾人為之沉默。
他們都知道柯恩很厲害,很了不起,可當人類文明傳承者從鄧普拉多這位古老的半神口中說出來時,還是感到了一絲不真實。
就仿佛史詩在眼前上演的那種不真實感。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東域帝國的元素帝王,格努斯·唐。
環抱的雙臂放下,緩緩摩挲著下巴,沉聲開口:
「說了這麼多,鄧普拉多,你給出的,依舊只是一些虛無縹緲的可能,一些來自你那古老學院的感覺和希望。
你沒有確鑿的證據,很抱歉,僅憑這些模糊不清、無法驗證的說辭,不足以讓我們放棄近在眼前的東西。
神格關係到我們個人能否踏出那最終一步,也關係到我們身後帝國的國運興衰。
用通向永恆的實實在在的機會,去交換一個你口中微弱的希望,這不像是明智的賭注。」
一旁,南域帝國的半神,德拉蒙德·奎因,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近乎疏離的靜謐。
表情深邃難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宇宙中,對外界的言語交鋒只是被動地接收。
鄧普拉多的話,關於文明危機,關於柯恩的特殊性,顯然觸動了他某些不為人知的思緒。
然而,墓顯然沒有耐心等待這漫長的權衡與遲疑,冷聲道:
「夠了,格努斯閣下說得沒錯。
不要被這個老學究用那些宏大卻空洞的詞彙迷惑了。
什麼文明火種,什麼未來希望,不過是他拖延時間的把戲!
我們四個站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加變數。
誰知道鈷魂學院還有沒有別的後手,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又掏出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
夜長夢多,這個道理,諸位應該比我更懂。」
他頓了頓,猩紅的目光掃過羅斯福、格努斯和德拉蒙德,語氣帶上了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柯恩·柯里昂,真的是你們鈷魂學院認定的什麼『傳承者』,那又如何?
我們的目標,從頭到尾,只是他妻子身上那塊神格。
我們又不打算取走這位年輕皇帝的性命。
我們只是取走一件本就無主,只是恰好被他妻子融合的物品。
這與他是不是傳承者,有必然的衝突嗎?
我們並未針對傳承者本人,不是嗎?」
羅斯福、格努斯,乃至一直沉默的德拉蒙德,眼神都微微閃動。
墓的話,像是一劑清醒劑,讓他們從鄧普拉多描繪的宏大而沉重的未來圖景中稍稍掙脫出來,重新聚焦於眼前最直接的問題:奪取神格的風險與收益。
鄧普拉多描繪的危機太過遙遠和模糊,而神格卻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的登神階梯。
但「文明傳承者」這個名頭,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某種冥冥中「文明氣運」的反噬,依舊讓他們感到一絲忌憚。
墓敏銳地捕捉到了三人的情緒波動,提出了一個看似能將三人從道德和立場困境中解脫出來的方案:
「我理解諸位的顧慮。畢竟,你們身後站著龐大的帝國和無數的子民,與鈷魂學院徹底撕破臉,或者背上扼殺『文明希望』的名聲,確實需要權衡。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不需要你們直接對柯恩·柯里昂出手,甚至不需要你們直接搶奪神格——那最『髒』的活,可以由我來做。」
他抬起一隻籠罩在黑袍下的手,指向下方城頭屹立的柯恩,又指向柯恩身旁的鄧普拉多:
「老朋友幾千年不見,偶然遇見了,相互切磋一番,應該不會壞什麼規矩吧!」(本章完)